這些訊息的來源，有灰袍人，有不知名的傳訊者，還有一些根本不知道是誰發出的，但他們的目的似乎都一樣，那就是阻止吳冰往東走。
吳冰不為所動，那些紙鶴他隨手捏碎了扔在路邊。至於說那些鬼符，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跨過去，還有那些血字，他連停都不停，繼續走自己的路。
現在他心裡很清楚，這些阻止他的人，和那些幫他的人，是兩撥不同的勢力。幫他的那些人沈墨、老樵夫、周伯庸、門口放信的人，他們也在暗處，也在盯著他，但他們的方式不一樣。他們給他東西，給他指路，給他提醒，而不是恐嚇他、威脅他、阻止他。
一撥人在幫他，一撥人在害他。
幫他的那一撥，他知道一些，但不多。害他的那一撥，他幾乎一無所知，只知道他們和那隻手掌有關，和鬼族有關，和陰山有關。
而他自己的身份，似乎比他自己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那個灰袍人知道他的真名，知道他的目的地，知道他的一切。這讓吳冰開始懷疑，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？
他甩了甩頭，把這個念頭壓下去。
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第三天的傍晚，他們終於到了青州府。
青州府是一座大城，城牆高大厚實，城門寬得能並排走三輛馬車。城門口有兵丁把守，進出的行人很多，有挑擔的，有趕車的，有騎馬的，步行的，熱鬧得像過年。
吳冰站在城門外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，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。這幾天在外面，他己經習慣了空曠、寂靜、危險，回到人多的地方反而有些不適應。
呂奉先牽著馬，東張西望，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：“終於到了！無為兄，不是，吳……兄，咱們找個客棧好好吃一頓，洗個澡，睡一覺吧。這幾天在野地裡睡，骨頭都快散了。”
“我叫無為，那個名字和我無關。”
“知道了，兄弟！”
陸青嵐站在旁邊，看著城門上的兩個大字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的表情有些複雜，像是在看一個很久沒見的故人。
“青州府，”他喃喃地說，“我回來了。”
吳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。
三人走進城門，找了一家客棧住下。客棧叫“悅來客棧”，在青州府算是中等的，不貴也不便宜，乾淨整潔，老闆是個和氣的胖子，見他們進來，笑眯眯地迎上來。
“三位客官，住店？”
“三間房。”
老闆應了一聲，給他們安排了二樓的三間房，挨在一起。吳冰在中間，呂奉先在左邊，陸青嵐在右邊。
上樓之前，陸青嵐忽然叫住吳冰：“吳兄，晚上有空嗎？我想跟你說點事。”
吳冰看了他一眼：“什麼事？”
陸青嵐猶豫了一下，說：“關於碧落島的事。”
吳冰心中一動，這是他第一次在陸青嵐面前明確聽到“碧落島”三個字。他從來沒跟陸青嵐說過碧落島的事，陸青嵐是怎麼知道的？
“你是怎麼知道碧落島的？”
陸青嵐笑了笑，笑容有些苦澀：“因為我哥哥也去過碧落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