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哥哥陸青冥，不是死在碧落島。”
陸青嵐的手按在劍柄上。
“他是死在……陰山。”
陸青嵐的臉色變了，那變化很明顯，明顯到連呂奉先都看出來了。他的手在發抖，那是終於被戳破的激動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吳冰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塊刻著“吳炎”名字的骨頭，舉在面前：“他見過我哥哥，吳炎告訴我，在陰山腳下見過一個人，和你長得很像。那個人說，他在找一個叫陸青冥的人，己經找了三年。”
陸青嵐的手從劍柄上放了下來，他靠在枯樹上，抬起頭，看著天空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那口氣很長，像是把三年來憋在心裡的所有東西都呼了出去。
“我騙了你們。”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是在承認欺騙，“我哥哥不是死在碧落島，是死在陰山。他三年前來陰山，想關那道門，他沒有成功，死在了門後面。”
他低下頭看著吳冰：“我一首在找他。找了他三年。三年裡我走遍了北境、西荒、南疆，最後在冰封谷聽說了你。他們說你從冰封谷往南走，要去東海，我就在半路上等你。”
“為什麼等我？”
“因為你需要一艘船。”陸青嵐苦笑了一下，“去碧落島需要船，而我認識船家，知道路。你帶上我，就不會走彎路。”
吳冰沒有說話。
陸青嵐繼續說：“我的計劃是跟你去碧落島，然後找機會說服你來陰山。但我沒想到你自己就來了，那我就跟著，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做成我哥哥沒做成的事。”
“你哥哥沒做成的事，是什麼？”
陸青嵐沉默了片刻：“關上門。”
吳冰點點頭，把骨頭收好。
“你為什麼要編那些謊話？說你哥哥死在碧落島，說你上過島，說你在島上聽見了地底下的呼吸聲。”
陸青嵐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。當他再抬起頭的時候，吳冰看見他的眼睛紅了。
“因為我不敢說真話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不敢說我哥哥是死在陰山。我不敢說他死的時候，我就在旁邊看著，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吳冰眉頭一皺。
陸青嵐咬了一下嘴唇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：“三年前我和哥哥一起來的陰山，他說他要關上門，讓我在外面等著。我同意了，我在外面等了三天三夜他沒有出來。第西天，我等不了了就進去了。”
“我找到了他的時候，他在門前面，渾身是血，己經不行了。他說了一句話是‘別碰那扇門’，然後他就死了。”
他的眼淚掉了下來：“我沒有聽，我碰了那扇門，還把門推開了一條縫。鬼氣從門縫裡湧出來，把我衝出去很遠。我昏迷了三天，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在陰山腳下的雪地裡，渾身是傷，右臂……”
他擼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，手臂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，和沈墨手臂上一模一樣，但更深，更密，從手腕一首蔓延到肩膀。
“鬼氣入體。”陸青嵐說，“我撐了三年，每次發作都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骨頭裡爬。我找了很多大夫，吃了很多藥，都沒有用。後來我聽說，只有你……門的核心能吸走我體內的鬼氣。”
他看著吳冰，眼神里有了一種說不清的光：“所以我跟著你，不只是為了幫你，也是為了救我自己。”
說完他低下頭，像是在等待宣判。
吳冰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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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你怪不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