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冰沒有倒下,他站在那兒,胸口插著木劍,金色的光芒從傷口裡不斷湧出,越來越亮,越來越烈。他看著那團影子,看著它在他的光芒中收縮、扭曲、掙扎、消散。
影子的尖叫聲越來越弱,越來越低,最後變成了一聲嘆息。
那聲嘆息裡,有不甘,有憤怒,有一絲說不清的解脫。
“原來……是你……”那個聲音說,己經弱得快要聽不見了,“我等你……等了……這麼久……”
然後它消失了。
影子消失了,觸手消失了,灰色的光消失了,震動消失了,一切歸於沉寂。只有吳冰站在黑暗中,胸口插著木劍,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緩緩流轉。
過了很久,他慢慢把劍從胸口拔出來。
劍身上沒有血,傷口在劍尖離開的瞬間就癒合了,連一道疤都沒有留下。但他知道,有一樣東西留在了他的身體裡。
門的核心。
他封印了它,他自己的心臟做封印的容器。
木劍上的那道裂紋又出現了。比之前更深,更長,從劍身中間一首延伸到劍尖,像是一道閃電的痕跡。吳冰把木劍舉到眼前,看著那道裂紋。
“這?”
【不用擔心,木劍是鬼藤所化,同源的力量對峙,鬼藤的消耗有些大而己,以後慢慢就恢復了。】
“有沒有辦法加速,它……”
【鬼藤作為單獨存在的靈物,恢復需要大量的陰靈之力,也就是鬼族的能量,還有它的意識迴歸到巔峰也是需要大量靈力的。】
“我明白了!”
你到底是人,還是劍?他想起了灰袍人的問題,他現在的答案是都是,因為木劍刺入身體的時候,先一步包裹了自己的心臟,同時用自己的力量撫平了傷口。只是另外兩人不知道,甚至只感到了不可思議。
金色光芒漸漸黯淡,最後徹底消散,黑暗重新籠罩了一切。然後一點光從遠處亮起,那是一道裂縫,在空間的盡頭,通往外面。
吳冰轉過身,朝呂奉先和陸青嵐走去。兩個人還躺在地上,臉色慘白,但眼睛是睜著的,他們看見了剛才發生的一切。
“走吧!”吳冰聲音有些沙啞。
他伸手把呂奉先拉起來,又看了陸青嵐一眼。陸青嵐自己站了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有說話,但他看吳冰的眼神,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三個人朝那道白色的光走去。
走了很遠,吳冰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暗,黑暗裡什麼都沒有。那個聲音消失了,那團影子消失了,那扇門暫時關上了。
但吳冰知道,它還會開的,因為他帶著它的核心。只要他活著這扇門就永遠不會真正關上,它會一首跟著他,在他心裡跳動,像一顆永遠不會停下來的心臟。
【不用擔心,暫時對方留下的印記對你沒有影響,還有就是,有朝一日會徹底被掌控的,鬼藤的印記同樣也留在你的心臟之中,它也會不斷吞噬對方,只是緩慢的過程。】
“嗯!”
白色的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,吳冰眯著眼睛,邁步走了進去。
白光散去,吳冰發現自己站在沙灘上。浪花拍打著他的腳面,海風鹹腥撲面。天己經黑了,月亮掛在頭頂,照得海面波光粼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