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念或者愧疚，或者兩者都有。
“你是那個叫吳冰的哥哥？”
吳炎點點頭，笑容淡了一些，聲音也低了一些，依舊把吳冰當成吳冰：“比你大兩歲，你出生那年我兩歲，你被放在河邊的那天，我就在旁邊。”
吳冰的呼吸停了一瞬：“在旁邊？你在旁邊看著那個吳冰被人放在河邊？”
吳炎的笑容徹底消失了，他看著吳冰，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回憶，像是痛苦，像是做了錯事卻無法彌補的無奈。沉默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“爹讓我放的。”
吳冰的手攥緊了。
“爹？我逃脫不了他口中所說的吳冰的命運了。”
【也可能有人利用你逃脫前的身體做文章。】
“幾千年？怎麼可能？”
【這個蒼梧己經不是曾經的蒼梧大陸了！】
“新的規則 ？”
吳冰胡亂猜測著，現在有個人告訴自己，他有一個爹，還有一個哥哥。爹還活著，哥哥就站在他面前，看起來就是一個笑話。
“你們的爹還活著？”
吳炎點點頭。
“在哪兒？”
“陰山。”
“又是陰山？”
吳冰站在那裡，風吹過來，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。他的腦子裡很亂，像是有很多條線纏在一起，根本理不清。憑空出現的爹活著，在陰山，那個推開裂縫的人，那個沈墨說的“不超過三十歲”的人，會不會就是他所謂的爹？一個五十多歲但聽起來像三十歲的人？
不對，這裡還有漏洞。
“那個推開裂縫的人，”吳冰盯著吳炎，“是不是你？”
吳炎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那笑容裡有幾分意外，幾分讚賞：“你比我想的聰明。”他沒有否認，“是我推開的，不過不是全部，只是一條縫。足夠讓鬼氣滲出來，讓鬼族爬出來，但不夠讓那個東西出來。”
“哪個東西？”
吳炎看著吳冰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門。”
“碧落島的門，你己經封住了。陰山的門我推開了一條縫，你以為我在害人？不，我是在幫你。”
吳冰沒有說話。
吳炎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吳冰更近了。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，兩張相似的臉面對面，像是一面鏡子。他看著吳冰的眼睛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吳冰能聽見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會有兩道門嗎？一道在碧落島，一道在陰山。因為當初封門的那個人不是神不是仙，只是一個普通人。他封不住整道裂縫，只能把它切成兩段。一段封在碧落島下面，一段封在陰山下面。兩段都封住了，裂縫就斷了，鬼族過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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