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冰走進房間,閂上門,把劍放在桌上,坐在床邊,在黑暗中坐著一動不動,他的腦子裡很亂。
對方的故事當中他是被人放在那裡的,被他爹,被他哥哥。他們把他放在河邊,然後走了。
為什麼?
為什麼要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放在河邊?為什麼不自己養?為什麼二十多年來從不來找他?為什麼現在又出現了?為什麼讓他去陰山?為什麼說要用他的命去關那扇門?
他想不通對方如此大費周章的編輯看似合理的故事,難道只是想試探自己麼?自己可沒有說過有關自己的任何事情,就連五行體質都沒有吐露過。
“楊念坤不可能洩露我的任何資訊……”
【被盯上了,以後更要加倍小心!也是抹掉你大部分記憶得原因,我這邊很多時候也不會出現任何波動。】
“呵呵,我就是一普通人!”
吳冰從懷裡掏出那塊刻著“吳炎”名字的骨頭,放在掌心裡。骨頭不大,拇指大小,暗黃色,表面光滑,刻著兩個小字——吳炎。他翻過來看背面,背面什麼都沒有,他又掏出沈墨轉交給他的那塊刻著“吳冰”的骨頭。兩塊骨頭放在一起,大小一樣,顏色一樣,刻字的筆跡也一樣,很明顯是同一個人刻的。
他把兩塊骨頭收起來,靠在床背上,閉上眼睛繼續盤算所有的蛛絲馬跡。門外傳來腳步聲,很輕,在門口停了一下,然後又走了。
“沈墨?”
吳冰沒有動,過了一會兒,門外傳來三聲輕敲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,沈墨閃身進來,隨手閂上門。他在桌邊坐下,沒有點燈。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兩盞燈。
“你哥哥說的那些話,”沈墨壓低聲音說,“有一部分是真的,有一部分是假的。”
吳冰看著他:“哪部分是真的?”
“你是他弟弟,這是真的。你們長得太像了,騙不了人。”沈墨頓了頓,“你爹在陰山,這也是真的,我見過。”
“冰棺之人呢?他真的在陰山?”
沈墨點點頭:“真的!他讓我轉交那封信給你,也是真的,我親手接過來的。”
“哪部分是假的?”
沈墨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低到幾乎只有氣聲:“他用你的命去關那扇門,這是假的。不是不需要你的命,而是不需要你死,他……想讓你死。”
吳冰的手猛地攥緊:“為什麼?”
沈墨搖搖頭:“不知道,但我看得出來,他看你的眼神不對。哥哥看弟弟不是那個眼神,那裡面有親情,但更多的是別的東西……嫉妒,或者恨,我說不上來。”
吳冰靠在床背上,看著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個洞,從洞裡能看見幾顆星星。星星在黑暗中閃著冷冷的光,像是在看著他。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沈墨說:“因為我也有弟弟。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,吳冰卻明白了。沈墨有過弟弟,他知道哥哥看弟弟應該是什麼眼神。吳炎看他的眼神不對,沈墨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“多謝!”吳冰說,“其實我都不信,因為我不是他口中的吳冰,我以前連這個名字都沒有聽說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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