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念坤端起己經半涼的茶壺又倒了一杯，聲音比之前壓低了一些：“老夫告訴你這件事的意思是……老夫懷疑佈置那道屏障的人，和丹城的某位高層有關係。但不能確定是誰，也不能確定關係有多深。老夫的身份不合適繼續往下查了，但你不同。你是新來的，還沒有被任何一方注意到你的立場。”
吳冰聽著楊念坤的話，意識到他正在面對一個兩難局面。如果他接受了這筆交易，就能獲得楊念坤在丹城提供的渠道和資訊支援，那對他追蹤終端系統源頭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助力。
但吳冰不想楊念坤捲入危險之中，熟悉的陌生人才是真正的保護。
“我需要考慮一下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楊念坤端起茶杯示意，“老夫不急著要答覆。你什麼時候想好了，就去北市場那家寫著‘安記’字號的鋪子，說你要買一斤茯苓，掌櫃會知道接下來怎麼做。”
吳冰起身，提起腳邊的藥材袋準備下樓。他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回身看向楊念坤：“那道屏障後面如果有人守著，您覺得那種守候是保護性的還是封鎖性的？”
楊念坤端著杯子，目光落在窗外正逐漸明亮的天光上，聲音中帶著一種緩慢發酵過的審慎：“老夫更覺得那像是一種等待，像是一個人在長期等某件東西到來，在他等的東西到來之前，一切靠近的人都會被攔在外面。”
吳冰沒有再多問。
下了樓，從側門走出茶樓，重新站在清晨的街道上。天色己經比來時亮了不少，街道上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，晨間的各種聲響開始填充整座城市。
他向北城門的方向走去，腳步在人群中保持著穩定的節奏。楊念坤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，那道屏障之後的守護者在等待某件東西到來。如果那件東西就是接收端被完全啟用後的某種狀態，那守護者的等待就是系統設計者預設的最後一步。
等待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麼，楊念坤不知道，吳冰也不知道，但他至少知道他現在有了一個新的資訊入口。
他走出北城門的時候，晨風從城外田野上吹來，帶著露水和溼土的氣息。遠處的大路向北方延伸，在晨霧中逐漸變得細長模糊。他調整了一下藥材袋的肩帶，邁步踏上了出城的路。
突然間吳冰的耳邊出現傳音。
【乾爹？！】
吳冰腳下的步伐停頓了一下。
【果然是乾爹！】
【得！還是被你看出來了，不應該呀？】
【乾爹，不是念坤看出來的，我完全感覺不到一丁點五行靈力，更不用說我眼前的陌生人。但見到乾爹的那一刻，心底熟悉的親切感又回來了。】
【果然！規則又改變了？】
最終吳冰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【突然間改變的，應該是乾爹己經拿到所有的碎片，但沒有全部融合的原因。我的記憶沒有變化，但丹城的其他人的記憶似乎都改變了。對了，百靈他們都回到自己所屬的勢力之中，不是我刻意安排的，似乎記憶也被篡改了。我的淺層記憶也被更改了，但深層被護住了。】
【界主？還是……】
【是界主在很早的時候設下的防禦印記阻擋了一切，改記憶的是一種陌生力量。】
【另外一件事，時間過去了多久？】
【幾天的時間，但感覺時間過去了百年。】
【難怪一切變得都陌生了。】
【乾爹一切小心，我不能和你交流太多，否則其他人就關注乾爹了！】
短暫的交流，吳冰繼續出發，總算了解到規則還是因為自己身上的碎片發生了改變，棋局變得也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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