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知道他爸說這話是因為根本不相信他能考上，可他心裡清楚，他一定能考上。
他幾乎要跳起來了，但硬生生壓住了那股激動，繃著臉說：
“爸，你說話算話？”
“我陳建國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？”陳建國在電話那頭拍了一下桌子，
“我當然是說話算話！倒是你，別到時候分數出來了，哭鼻子來找我。”
“我不會後悔。”陳浩立刻說，“但爸，口說無憑，我得讓你寫個字據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然後陳建國哈哈大笑起來：
“寫個字據？你個小兔崽子，還怕你爸賴賬不成？”
“反正我信不過。”陳浩瞥了一眼對面的母親，把手機往李淑芬面前推了推，
“媽，你來寫，就寫‘如果陳浩2009年高考分數達到魔都交通大學錄取線，陳建國和李淑芬同意在魔都嘉樹園小區購買至少三套房產，並額外以陳浩個人名義購買一套，產權歸陳浩所有’。
寫完了你簽字按手印。”
李淑芬看看手機，又看看兒子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：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搞得跟籤合同似的？你是怕你爸賴賬還是怕我賴賬？”
“都怕。”陳浩一臉認真，“媽，你就寫吧。”
陳建國在電話那頭還在笑：
“寫！淑芬，你就給他寫！我看他能翻出什麼浪來！這小子要是真能考上交大，別說是買幾套房子了，我把我那輛帕薩特也送給他！”
李淑芬笑著搖了搖頭，起身去臥室裡翻出一支簽字筆和一張信紙，重新坐回餐桌前。
她把信紙鋪在桌上，低頭想了想，按照陳浩剛才說的那些話，一筆一劃地寫在紙上。
她的字跡很工整，是那種典型的中年女人的字型，圓潤又清晰。
寫完之後，她抬頭看向陳浩：“你看看，這麼寫行不行？”
陳浩湊過去仔細看了一遍，確定每一個字都寫對了，尤其是“魔都交通大學錄取線”和“至少三套房產”這幾個關鍵的地方，一點都沒含糊。
他點了點頭，說：“行，媽，你簽字，再按個手印。”
李淑芬在落款處簽上自己的名字，又用紅色筆在手指上塗抹了一下，在名字上按了個紅通通的指印。
陳浩把信紙拿起來，對著窗戶的光線看了看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摺好，塞進了自己校服的內側口袋裡。
那動作鄭重得像是在藏什麼稀世珍寶。
“好了吧？滿意了吧？”陳建國在電話那頭聽到了這邊的動靜，笑聲還沒收住，
“字據也寫了，手印也按了，你該安心去上學了吧？我跟你講，這兩天你給我放鬆一點，別把自己逼得太緊。
考得好是好事，考不好也沒關係，爸在魔都這麼多年，好歹也攢了點家底，以後你想做點什麼，爸還能不支援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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