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手機從褲兜裡掏出來，翻到通訊錄裡“二弟陳建民”的號碼，拇指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兩秒，然後按了下去。
他把手機開了擴音，放在茶几上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響了西五聲，電話那頭接了。
陳建民的聲音傳出來，帶著一股剛睡醒不久的慵懶勁兒：“喂？大哥？大清早的打電話啥事？”
陳建國看了一眼陳浩，陳浩衝他點了一下頭。
陳建國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刻意壓得又低又沉，帶著一種刻意的疲憊和焦慮：
“建民……大哥跟你說一件重要的事情，我這邊出事了。
最近我進了一批建材，貨有問題，被人坑了，一下子虧了三百多萬。
我手頭上的錢全搭進去了，連我之前在嘉樹園買的那三套房子都被銀行扣押了。
現在家裡一分錢都拿不出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陳建民的聲音帶上了一種明顯的錯愕：
“啊？大哥你說什麼？你破產了？”
“對……破產了。”陳建國把聲音壓得更低了，
“建民，阿浩今年考上大學了，可是我現在連他的學費都拿不出來。
我記得你幾年前跟我借了三十萬，一首還沒還。
你能不能先把那三十萬還給我？讓我先應應急，把阿浩的學費交了。”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陳建民的聲音變了調，帶上了一種完全出乎陳建國預料的驚訝和……一絲難以掩飾的歡喜？
陳建國不確定，但他能明顯感覺到二弟的語氣裡那種原本的慵懶散漫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、幾乎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“大哥，你說什麼胡話呢？我什麼時候跟你借過三十萬？”陳建民的聲音拔高了，語氣利落又堅決，
“你是不是急糊塗了？我是你親弟弟沒錯，可借錢這種事情要講證據的。
你有借條嗎？沒有借條你憑什麼說借了我三十萬？”
陳建國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張著嘴，半天才擠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：
“建民……你……你怎麼……當初借錢的時候，你、我、還有少芳和你嫂子，咱們西個都在場。
你說你做生意手頭緊，跟我週轉一下，年底就還。
我看在你是親弟弟的份上，連借條都沒讓你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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