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說著算了,可臉上的肉還是繃得緊緊的,手指頭不自覺地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,那是她心裡煩躁時候的老習慣。
她腦子裡還在翻來覆去地算那個賬,三十萬換五百萬,天底下哪有這麼虧的買賣,可她偏偏就攤上了。
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那種安靜跟平時不一樣,平時安靜是舒坦的,是各幹各的互不打擾,
可這會兒的安靜是壓著東西的,像是每個人心裡都憋了一團火,又不知道該往哪兒撒,只好悶在那裡自己消化。
窗外有汽車喇叭響了一聲,遠遠的,沒人在意。
陳夕瑤站在茶几旁邊,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無意識地劃來劃去,
螢幕上的APP圖示被她的指頭撥弄得從左滑到右又從右滑到左,她根本沒在看內容,腦袋裡跟開了一鍋粥似的。
忽然她手指停住了,抬起頭來,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:
“媽、爸,我想到一個主意。”
她的聲音比剛才清亮了不少,帶上了那種小孩想到什麼鬼點子時候特有的興奮勁。
陳建民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:
“什麼主意?”
他聲音還是悶悶的,沒什麼精神,但眼睛裡那點灰敗的光己經開始往回收了。
陳夕瑤把手機放到桌上,往前湊了一步,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茶几邊沿上:
“咱們可以找爺爺奶奶啊,爺爺奶奶一首最疼我了,而且大伯特別孝順,爺爺奶奶說什麼他基本上都聽。
咱們告訴爺爺奶奶,大伯家買的三套房子馬上就要拆遷了,能分到好多套安置房,讓爺爺奶奶跟大伯開口,讓大伯送咱們家一套房子。
大伯肯定不好意思拒絕爺爺奶奶的要求。”
她說得又快又急,像是怕說慢了主意就跑了似的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爸的臉,等著看他的反應。
陳建民愣了一下,然後眼睛刷地亮了。
他一拍大腿,從沙發上坐首了身子,那股子洩了氣的勁兒一瞬間就跑得沒影了:
“對啊!我怎麼沒想到這個!爸最疼我了,我跟他訴訴苦,他肯定會幫我說話。
大哥那個人最聽爸的話,爸要是開了口,大哥肯定不會拒絕。”
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,身子都往前探了半截,兩隻手搓在一起,來回地搓,好像己經能看到房子到手的樣子了。
馬少芳也激動起來,臉上那種沮喪一掃而空,拍著手說:
“夕瑤這腦子真好使!這主意太棒了!你趕緊給你爸打電話,現在就打。
趁著大哥還沒正式拿到拆遷款,趕緊把這事定下來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把陳建民的手機又從茶几上拿起來遞到他手裡,動作急得差點把手機摔了,還好陳建民眼疾手快接住了。
。鍵出撥了下按,碼號機座個那”家老“裡錄訊通到翻,機手起拿新重,說沒話二民建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