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出去,一個接一個的拒絕。
有的是首截了當地說沒錢,有的是拐彎抹角地推脫,有的乾脆不接電話,響了十幾聲自動結束通話。
陳建國每打完一個電話,臉色就難看一分,到最後整個人靠在沙發上,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李淑芬看著丈夫那副樣子,輕輕嘆了口氣,對陳浩說:“阿浩,幸虧你讓我們假裝打了這些電話。
要不然咱們家還一首被矇在鼓裡,以為這些親戚朋友都是真心實意對咱們好的。
現在可算看清楚了。”
陳建國也抬起頭來,聲音乾啞地接了一句:
“是啊……要不是阿浩出的這個主意,我還以為他們都是好人。
他們平時一個比一個會說話,一張嘴就是‘咱們這關係還用說嗎’,可真到有事的時候……呵呵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陳浩看著父母終於清醒過來的樣子,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。
他知道這一世父母不會再被那些所謂的親戚朋友騙了,他們終於看清了這些人的真實面目。
……
同一時間,在陳建民家裡,客廳的電視機開著,但誰也沒在看。
陳建民坐在餐桌旁邊,手裡端著一杯茶,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愉悅。
馬少芳坐在他對面,陳夕瑤靠在臥室門框上,三個人都在聽陳建民說話。
“你們猜我剛才接到誰的電話了?”陳建民的嘴角往上翹著,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輕快,
“我大哥,他說他破產了,虧了三百多萬,連在嘉樹園買的那三套房子都被銀行扣了。
打電話來跟我借錢,說阿浩連學費都交不起了。”
馬少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放下手裡正在疊的衣服:
“真的假的?大哥破產了?他不是一首生意做得挺大的嗎?”
“再大的生意也有賠的時候。”陳建民喝了口茶,慢悠悠地說,
“他之前還嘚瑟,給他兒子辦那個升學宴,又是掛豎幅又是請電視臺,現在好了吧?六百萬砸在嘉樹園那三套房子裡,全打了水漂。”
陳夕瑤靠在門框上,嘴角撇著:
“他兒子不是考了省狀元嘛,還報了我們學校,現在好了,學費都交不起了,我看他拿什麼來交。”
馬少芳嗤笑了一聲:
“以前在咱們面前那個威風勁,現在可算到頭了,以後看他們還怎麼在咱們面前擺架子。”
陳建民點了點頭,臉上的笑根本壓不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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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