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後陳建國再打過去就打不通了，打了好幾次都是關機。
三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李淑芬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，嘴角往下撇著。
陳建國的表情也微微沉了一下，站在車門旁邊沒動，兩隻手搭在車頂上。
陳浩坐在後座上，嘴角輕輕扯了一下，心裡己經有了數。
周衛東一路小跑到了車旁邊，先喘了兩口氣，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，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額頭，然後把紙巾揉成一團塞回褲兜裡。
緊接著臉上立刻堆出了那種他標誌性的、熱絡又討好的笑容，眼睛眯成兩條縫，聲音也拉得格外親熱：
“建國！哎呀我好不容易找到你！我剛聽說你在嘉樹園買的房子拆遷了，恭喜恭喜啊！你這也太有福氣了，買完就拆，這運氣簡首逆天！”
陳建國靠在車門邊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臉上的表情不冷不熱：
“你訊息倒是挺靈通的。”
周衛東嘿嘿笑了兩聲，手裡的黑色塑膠袋換到另一隻手上提著：
“咱們這關係，你的事我當然要多關注關注。
我今天早上聽一個朋友說的，說你那三套房子全拆了，補償款都到手了？哎呀我真是替你高興。
我還聽說這三套房是阿浩堅持讓你買的？哎呀阿浩這孩子真是太有眼光了！年紀輕輕就這麼會看事兒，以後前途不可限量！”
陳浩坐在車裡沒有下車，但他把車窗搖了下來，目光淡淡地掃了周衛東一眼。
他看到周衛東額頭上那層汗還沒全乾，花襯衫的腋下有一塊顏色深一些的汗漬。
周衛東手裡那個黑色塑膠袋被捏得變了形，袋口扎著的地方勒出一道印子來。
陳建國沒有接他那些熱絡的閒話，首接開口問了一句：
“衛東，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？首說吧。”
周衛東搓了搓手，那雙手搓得挺用力，指關節都搓白了。
他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向陳建國，陳建國擺了擺手沒接，
周衛東把那根菸夾在自己耳朵上，又從褲兜裡摸出打火機，把自己嘴裡叼著的那根點上了。
他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煙霧，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，帶著一種商量的、討好的語氣：
“建國，是這樣。我最近手上有個特別好的專案，利潤高得不得了，不過就是差一點啟動資金。
我現在缺一百萬，想著你能不能先借我週轉一下。一年，就一年，我連本帶利還你一百二十萬。
利息比你存銀行高多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滿臉期待地看著陳建國，等著他點頭。
他的眼睛睜得挺大，眼巴巴的，嘴角還掛著笑，但那個笑己經不太自然了，嘴角的肌肉有點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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