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在心裡算了一下。
他之前在網上查過二手配件的行情，心中盤算了幾秒鐘，伸出一隻手比了個數：
“一千五，一臺。二十臺三萬，你包送貨上門。行的話我現在付定金。”
攤主沒立刻回話。
他眼皮垂下來，嘴唇動了動，那是在心裡頭算賬呢。
收進來一臺多少錢，運費多少錢，搬運工的人工錢扣掉，一千五的話一臺還能剩多少。
過了幾秒他開口了：
“一千五太低了。你也是懂行的人，網咖機雖然用的狠，
但配置擺在這兒的，酷睿雙核的U、2G記憶體，放在市場上配新的少說三千往上。
一千五我要虧的。”
“老闆，”陳浩不著急，語氣還是平平的，
“你也是做二手回收的，這批機器你收進來的時候什麼價心裡有數。
網咖批次淘汰的機器，他們更新換代都是一批一批換下來的，收進來一臺不會超過一千。
你轉手賣一千五，己經能賺不少了。
我一次要二十臺，不挑不換，省了你一臺一臺零賣的功夫。”
攤主又看了他一眼，這回打量得時間長了些，眼神從陳浩臉上移到他的揹包上，又移到他的鞋上，像是想從這些細節裡判斷這小子的底細。
他開口的時候語氣鬆動了一些：
“你再加一點，一千六，我包送。就加一百塊錢，當給師傅們買包煙抽抽。”
“一千五，一口價。”陳浩沒讓步，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兩隻手撐在櫃檯邊沿上，
“我要得急，今天能提貨的話，錢今天付清。不拖你款。”
攤主站了一會兒。
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，頭髮本來就不多，撓完又把手放下來在櫃檯上敲了兩下，好像在跟自己商量。
然後他嘆了口氣：
“行吧，一千五就一千五。不過你得跟我去倉庫自己挑，挑好了我安排車送。
醜話說前頭，有外殼磕碰嚴重的你別怪我，我收來就是那個樣的，但我保證裡面件都是好的。”
陳浩點頭：“那肯定的。我先付多少定金？”
“給五千吧，剩下的貨送到再給。咱們先把單子開上。”
攤主轉身從櫃檯裡抽出一張收據單，粉紅色的那種，抬頭印著“XX電腦城銷售憑證”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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