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臺為了廣交會特調的機器，裴錚親自動手打磨了每一個氣門縫隙。
“清秋。”裴錚握住搖柄。
陸清秋立刻上前。她沒帶手套，白淨的手指首接擰開了控制櫃上的油門開關。
拉高怠速供油。
“預熱完畢。”她盯著儀表，聲音很穩。
裴錚深吸了一口氣。
雙手死死握住搖柄。腰肌繃緊，狠狠往下一壓，緊接著猛地向上一提！
“咔噠！”
啟動齒輪咬合。
一股強勁的霧化柴油被壓進燃燒室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沒有預期的黑煙。沒有破舊機器啟動時那種撕裂破風箱的雜音。
這臺深灰色的鋼鐵怪獸。
發出了一聲低沉、厚重、純粹到了極點的咆哮！
就像在空曠的山谷裡，一門大口徑重炮完成了膛壓釋放。
聲浪順著狹窄的走廊牆壁，首接炸開。
沒有黑煙噴出。排氣管裡只有透明的熱浪在劇烈扭曲。
怠速被裴錚調到了兩千轉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那不是噪音。那是機械工業中最完美的內燃機聲浪。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感。
頻率精準。穩定得像瑞士鐘錶。
聲波在走廊裡來回激盪。
那個看熱鬧的國營代表，被震得手一哆嗦。茶缸沒拿穩，掉在地上。
熱水濺了一鞋面。但他像傻了一樣，張著嘴盯著那臺沒有一絲抖動的機器。
走廊兩邊的白牆上。那些貼得不牢的舊瓷磚。
在這股恐怖的低頻共振下。
發出“嗡嗡”的脆響。灰塵索索地往下掉。
這聲音。首接穿透了C館的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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