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貼在牆角。看著那些揮舞著花花綠綠美金鈔票的老外。腿一軟，首接滑坐在地上。
他做夢都不敢想。外匯還能這麼賺。
這特麼是來搶錢的吧？！
晚上十點。羊城東方賓館。
外面下著暴雨。雷聲滾滾。
賓館房間裡沒開大燈。只有床頭櫃上的一盞檯燈亮著。
兩張單人床上。鋪滿了檔案。
全是大大小小的意向合同。各種語言的都有，下面簽著老外飛舞的簽名。
最顯眼的，是一堆用橡皮筋紮起來的現鈔。
那是在展會現場，那些等不及走銀行匯款程式的拉美礦主和中東土豪，首接從皮箱裡掏出來的美金定金！
綠油油的一大片。帶著一種獨有的油墨香。
陸清秋坐在地毯上。面前放著一個算盤。
她沒用賓館提供的計算器。她的手指在算盤珠子上翻飛。
“噼裡啪啦”的算珠撞擊聲，在房間裡迴盪。
她的頭髮有點亂。白襯衫上還沾著下午在展會上蹭到的機油。
算完最後一筆。
陸清秋的手指停在算盤上。
她抬起頭。眼底全是熬紅的血絲。
“廠長……”陸清秋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。
她嚥了口唾沫。感覺喉嚨發乾。
“瘋了。全瘋了。”
她拿起旁邊的一張草稿紙，看著上面自己剛寫下的數字。
“中東那幾個老闆，把後半年的產能全包了。還有南美拉礦石的幾個車隊。”
“意向訂單金額……”陸清秋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狂下五百萬……美金！”
五百萬美金。
在這個工人工資只有幾十塊錢的年代。這筆錢，能在奉天市中心蓋起十棟大樓。
趙鐵柱坐在對面的床上，正拿著毛巾擦臉。聽到這個數字，毛巾首接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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