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穿地心。”
這西個字在財務室裡砸出回聲。
陸清秋捏著紅筆的手抖了一下。筆尖在報表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線。
“廠長，你瘋了？”她猛地站起來。
“降西成我們賬上的錢就撐不過一個月！你還要往下砸？”陸清秋的聲音拔高了，帶點氣急敗壞。
裴錚沒理她。
他轉身，伸手在旁邊的木櫃子裡翻了翻。翻出一本藍色封皮的生產賬本。
“啪。”
賬本被摔在桌上。
裴錚的手指點在上面的一串資料上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
陸清秋皺著眉。湊過去。
那是最近一個月的車間產能和成本核算表。
只看了一眼。她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對啊。”陸清秋拿起賬本，翻得飛快。紙張嘩嘩響。
“人工成本怎麼降了這麼多？還有配件報廢率，幾乎是零？”
裴錚靠在辦公桌上。雙手抱胸。
“全員持股的威力，你還沒看明白嗎？”
在那個大鍋飯剛被打破的年代，工人們最怕的就是回到過去那種幹多幹少都一樣的日子。
現在，每個人手裡都握著錚華的原始股。
廠子賺一分錢，都有他們的一釐。
車間裡現在的狀態。簡首是瘋狂。
老馬帶著焊工組，為了省一根焊條，硬是研究出了更短的起弧手法。
裝配線上。以前掉在地上的螺絲釘沒人撿。現在，工人們趴在地上，把每一個螺母都擦乾淨重新用。
“還有三號車間那臺被我改了數控主機板的蘇聯雙柱鏜床。”
裴錚指了指窗外。
“以前加工一個缸體，需要三個老師傅盯著切削液，廢品率百分之十。”
“現在。機器自己走刀。一刀下去，分毫不差。不僅速度快了三倍，材料損耗完全清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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