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幫勢利眼。狗聞到了肉味一樣，瘋狂地撲了過來。
“哎喲喂！那不是老三的車嗎！”
李秀芝眼尖。一眼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那輛吉普車。
“快快快！在後山！”
她踩著高跟鞋。根本顧不上地上的爛泥。
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後山跑。高跟鞋的跟都陷進泥裡斷了，她乾脆把鞋一脫，光著腳丫子往上爬。
後面的幾個親戚也提著東西，氣喘吁吁地跟著。
“老三啊！我苦命的侄子啊！”
還沒爬到半山腰。李秀芝那誇張的哭號聲就傳了過來。
乾嚎。沒有一滴眼淚。
裴錚蹲在墳前。手裡還捏著一把帶血的枯草。
他冷眼看著這群像小丑一樣爬上山的人。
李秀芝衝到墳前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首接跪在了那個沒有墓碑的小土包旁邊。
她把手裡提著的高檔禮盒往地上一放。
雙手拍打著凍硬的黃土。
“秀蘭啊！我的好妹子啊！”李秀芝嚎喪著，拿出一塊繡花手絹去擦乾澀的眼角。
“你看看。你兒子現在出息了！當大老闆了！你地下有知，肯定高興壞了吧！”
她一邊假哭，一邊拿眼角的餘光去瞟裴錚。
旁邊幾個親戚也跟著圍了上來。
“老三啊。你可算回來了。這些年咱們親戚可想死你了。”一個大腹便便的遠房表叔，把一瓶茅臺酒放在竹籃旁邊。
“是啊是啊。當年你媽走得早，要不是咱們這些親戚幫襯，哪有你的今天啊。”另一個表嬸跟著附和。
裴錚看著他們。
眼神里沒有憤怒。只有一種看死物般的冰冷。
幫襯？
他記得很清楚。當年母親病重。他去求這個表叔借點棒子麵，被一腳踹出大門。
李秀芝哭嚎了一陣。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。
她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從地上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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