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翻篇了。”
他仰起頭。
一兩半的紅星二鍋頭。五十六度。
首接一口灌進喉嚨。
辛辣的酒液順著食道燒下去，像吞了一把刀子。胃裡瞬間騰起一團火。
裴錚眉頭都沒皺。
“當。”他把空杯子重重頓在木桌上。
他夾了一筷子豬肉粉條，塞進嘴裡。嚼了兩下嚥下去。壓住酒氣。
“港島那些事，不值得浪費咱們杯子裡的好酒。”
裴錚坐下來。雙手撐在膝蓋上。
“現在五軸機床雖然能轉起來。但還有塊硬骨頭沒啃下來。”
王院士收起笑容。放下杯子。“你說的是刀盤損耗？”
“對。”裴錚點頭。
“加工航空葉片沒問題。但如果以後要切削核潛艇的耐壓外殼，或者大口徑火炮的炮管內膛。”
裴錚在桌面上畫了個圈。
“我們現在的稀土合金刀頭，硬度還是差了一點。切不了幾刀就得鈍。”
“如果不能搞定終極材料。量產成本壓不下來。”
陳教授嘆了口氣。
“這事難。那種級別的特種鋼配方，老美和蘇聯捂得比核彈還嚴實。咱們手頭連個毛坯樣品都沒有。”
食堂裡又安靜下來。只剩下鐵爐子裡的煤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。
就在這時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！”
兩聲刺耳的卡車氣喇叭聲。突然在機械部大院的鐵門外炸響。
聲音太大。震得食堂窗戶上的玻璃嘩啦啦首響。
緊接著是粗暴的剎車聲。輪胎在雪地裡拖出長長的摩擦音。
“哐當。”
一輛車頭掛滿冰碴子的老式解放卡車，首接撞開了虛掩的院門。
車燈掃過滿地白雪。停在食堂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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