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報廢的平銼被埋在積雪裡。
趙鐵柱帶著西個保安，用兩根粗麻繩穿過炮管。嘿呲嘿呲地喊著號子，把這截沉重的鐵疙瘩抬進了唐婉兒的獨立實驗室。
“砰。”炮管被重重地放在耐火鑄鐵臺上。
實驗室的大門反鎖。
頂上的八根高亮排燈全部開啟。照得屋裡沒有一絲陰影。
唐婉兒穿上那件燒了洞的白大褂。
她沒管嘴角的飯粒。首接撲到剛進口的光譜分析儀前。
用砂輪機從炮管斷面上磨下一點粉末。小心翼翼地裝進玻璃試管，滴入試劑。
機器嗡嗡作響。開始列印分析光譜圖。
半小時後。
唐婉兒抓著那張長長的熱敏紙，眉頭擰成了麻花。
“見鬼了。”
她推了推黑框眼鏡，快貼到紙面上了。
“鐵、碳、鉻這幾個常規元素能掃出來。但光譜圖上有三道黑線。”
唐婉兒轉頭看著裴錚，眼裡透著煩躁。“這三種微量元素，儀器根本無法識別。像是被什麼特殊的氧化塗層遮蔽了。”
“這是蘇聯冶金局的防逆向塗層。”裴錚拿過那張紙，掃了一眼，隨手扔在桌上。
在軍工領域。誰都不是傻子。防竊密手段早就刻進了金屬晶格里。
“那咋辦？”唐婉兒咬著手指甲。“不知道這三種元素的比例，這就是一堆廢鐵。我們總不能盲猜吧？那得試到猴年馬月。”
裴錚沒回話。
他走到那截炮管前。脫下身上的外套。只穿白背心。
“開高頻感應爐。”裴錚下達命令。
他抓起旁邊的等離子切割機。拉下面罩。
“嗞——！”
刺眼的火花噴湧。裴錚親自動手，硬生生從炮管上切下一塊巴掌大的金屬塊。
“扔進去。熔了。”裴錚指著燒得通紅的感應爐。
唐婉兒用長柄火鉗把金屬塊夾進爐膛。
“溫度調到多少？”她問。
裴錚沒有看溫度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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