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兒己經累得趴在光譜儀的鍵盤上。口水流在白大褂上，打起了呼嚕。
裴錚的雙眼熬得通紅。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爬滿眼球。
他身上的白背心被汗水浸透了無數次，結出了一層白色的鹽霜。
他拿著火鉗。夾著第三十六次試驗出爐的金屬塊。
這塊金屬沒有像之前那樣變成灰黑色或者死白色。
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、如同宇宙黑洞般的幽藍冷光。
裴錚把它放在鐵砧上。
拿起一把大錘。掄圓了。
“當！”
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火星沒有飛濺。
鐵砧被砸出了一個淺坑。而那塊幽藍色的金屬塊，連一絲裂紋都沒有。
裴錚扔掉大錘。
他拿起卡尺量了一下。
碳當量百分之零點西五。鎢鉬鉻的比例達到了完美的黃金分割點。
比老毛子原版炮管的硬度。還要高出百分之十五！
這是融合了蘇聯配方和中國稀土技術的，全新一代超硬合金。
裴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走到光譜儀前。拍了拍唐婉兒的肩膀。
“醒醒。”
唐婉兒猛地驚醒，擦了把口水。推了推眼鏡。“炸了？又炸了？”
裴錚把那塊幽藍色的金屬扔在桌上。
“成了。拿去鑄刀盤。按五軸機床的規格開模。”
裴錚轉身，拖著疲憊的雙腿走向實驗室的行軍床。“我睡三個小時。刀盤出來了叫我。”
他倒在床上。幾乎是秒睡。
第三天上午。
錚華重工。三號絕密裝配車間。
陽光透過高窗照進來。
老馬小心翼翼地。把一個剛剛冷卻打磨好的、幽藍色的合金刀盤。安裝在五軸數控機床的主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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