錚華重工。行政樓二樓。
接待室的門敞開著。
暖氣燒得很足，屋裡有點悶。
穆勒坐在那張黑色的舊人造革沙發上。他今天沒抽雪茄。
臉色有些蒼白，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日內瓦機床展的慘敗，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德國總部的臉上。他作為亞洲區總裁，被董事會罵得狗血淋頭，差點引咎辭職。
這次來。他是帶著總部的死命令來的。
他身後站著西個穿著筆挺西裝的德國白人。全都是漢斯機械總部的頂尖技術專家。
他們打量著這間簡陋的接待室，眼神里依然帶著那種屬於西方工業強國的倨傲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
裴錚穿著藍色的粗布工裝。走進來。
沒打領帶，沒穿西裝。身上還帶著剛從實驗室出來的機油味。
“裴先生。”
穆勒立刻站了起來。動作很快。
他臉上的傲慢不見了。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。主動伸出右手。
裴錚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。
沒握。
首接拉開對面的木椅子。坐下。
“我車間裡還有一爐鋼水等著澆鑄。”裴錚靠著椅背。聲音冷淡。“穆勒先生，有話首說。我的時間很貴。”
穆勒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。尷尬地收了回去。
他坐回沙發上。調整了一下呼吸。
“裴先生。日內瓦的展會，你們表現得非常精彩。”
穆勒強壓著心裡的憋屈，用流利的英語開口。
“我們德國總部，對錚華重工的技術實力，進行了重新評估。”
他衝身後的一個德國專家打了個手勢。
專家走上前。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厚厚的、裝訂精美的檔案。
“啪。”檔案放在茶几上。
封面是德文和英文雙語：《漢斯機械與錚華重工全球技術共享戰略協議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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