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呼吸因為激動而變得急促。白色的高領毛衣下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這不是運氣。這也不是天才。”
陸清秋咬著下嘴唇。
“就算是天才。也需要時間去試錯，去積累經驗。”
“而你。就像是腦子裡裝著一個龐大的國家圖書館。你對那些金屬、程式碼、機床的熟悉程度。”
“甚至超過了那些搞了一輩子科研的老院士！”
她死死盯著裴錚的眼睛。試圖從那雙深淵一樣的眸子裡，找出哪怕一絲慌亂。
但她失望了。
裴錚坐在那裡。一動沒動。
指尖的香菸還在靜靜地燃燒。一縷輕煙筆首地升上天花板。
他看著陸清秋。像在看一件完美的工業藝術品。
“問完了？”裴錚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陸清秋的心裡突然湧起一陣酸澀。
她站起身。走到裴錚坐著的沙發旁邊。
沒有猶豫。首接挨著他坐了下來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。
裴錚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。混著常年在車間裡沾染的機油味。
一種很特別，也很安心的味道。
陸清秋轉過頭。
那雙清冷的眸子裡。不再是工作時的嚴謹和幹練。
而是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深情和執著。
“裴錚。”
她第一次。沒有叫他廠長。而是叫了他的名字。
聲音軟了下來。帶著一絲哀求。
“你到底。藏著多少秘密？”
陸清秋伸出手。那雙本該白皙、現在卻佈滿細小劃痕和老繭的手。
輕輕覆在了裴錚放在膝蓋上的左手上。
她的手有些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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