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將軍彎下腰。
把那顆長滿白髮、佈滿風霜的頭顱。
重重地。磕在冰冷的泥地裡。
“砰。”
泥水濺在他的臉上。額頭上沾滿了黑色的淤泥。
“祖宗保佑啊……”
孫老爺子趴在地上。嚎啕大哭。哭聲像一個受了半輩子委屈的孩童。
“咱們中國人……咱們的導彈。”
老將軍的聲音。在空曠的測試場上，撕心裂肺地迴盪。
“終於不用再躲在山洞裡捱打了！”
他抬起頭。看著裴錚。滿臉泥水縱橫。
“咱們的腰桿子……終於挺首了啊！”
這一聲哭喊。
像是一把重錘。狠狠砸在全場每一個人的胸口上。
李首長的眼眶瞬間紅透了。
王院士背過身，拿袖子死死捂住眼睛，肩膀劇烈地抽動。
老馬和趙鐵柱等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沒有嘲笑。沒有矯情。
這是壓抑了整個民族幾十年的重工血淚。在這臺百噸巨獸的轟鳴聲中，得到了最徹底的釋放。
“唰！”
李首長沒有去扶孫老爺子。
他猛地轉過身。面向那臺WS-1底盤。面向滿身泥汙的裴錚。
雙腳併攏。軍靴猛擊。
“敬禮！”
李首長一聲驚天怒吼。
“唰！唰！唰！”
全場。
所有的軍區首長、參謀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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