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做一個決定，按程式，市紀委發現重要線索，應該先向市委主要領導彙報。
因為高志遠是市委書記，他有權知道。
但劉軍很清楚，毛文舉是高志遠的人，而劉建國的供詞裡，毛文舉的問題己經足夠立案。
如果此刻他先向高志遠彙報，這份材料很可能在到達省紀委之前就“消失”了。
一支菸抽完，劉軍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，撥通了省紀委副書記趙宏的電話。
“趙書記，我是劉軍。
手頭有一份材料，涉及清河縣委書記毛文舉的問題，金額不小，證據比較紮實。
彙報物件，不方便向市委彙報，我想首接報給您。”
電話那頭的趙宏沉默了幾秒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‘確定。’劉軍說。
“那就明天上午過來，當面說。”
趙宏沒有多問，掛了電話。
劉軍結束通話電話，把材料鎖進保險櫃，然後給劉建國安排了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他站在窗前，點了根菸，慢慢抽完。
這個決定，意味著他正式站在了高志遠的對立面。
但是他想起了那些材料裡的數字，別墅、豪車、違規審批。
這些人，確實該查了。
劉建國去了市紀委的訊息，很快傳到毛文舉的耳朵裡。
毛文舉坐在辦公桌前，魂不守舍。
他甚至害怕辦公的門被人忽然推開，然後，進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，對他亮出紀委的證件……
片刻以後，他又一次撥通了高志遠的電話。
“高書記，劉建國去了市紀委。”
高志遠愣了一下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確定，他的司機把他送過去的，然後，就再也沒出來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毛文舉硬著頭皮問了一句，“高書記，那我——”
“等著，天塌不下來。”
高志遠說完，結束通話了電話，面色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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