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掃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老韓頭，又望了望遠處的黑水河。
他走過去，一腳踢起地上的積雪，蓋了老韓頭一臉。
“嚎喪留到以後再嚎！”
陸川看著院子角落的雜物房，“老韓頭，帶十個還能喘氣的，把庫房裡的鐵鎬和那張破漁網找出來！跟我走！”
老韓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渣，愣在原地：“大人，拿漁網幹啥去？”
“去黑水河，捕魚。晚上喝魚湯。”
陸川頭也不回。
老韓頭瞪大了眼睛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大人！這大雪封山的，黑水河早就凍透了！上哪捕魚去啊？”
陸川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盯著老韓頭，眼神冰冷。
“我只說一遍。想活命，就拿上傢伙跟我走。不想活命，就留在這裡等死。”
老韓頭嚥了一口唾沫。
他不敢再廢話，趕緊從地上爬起來，招呼了十幾個還算有些力氣的殘兵，翻出幾把生鏽的鐵鎬和一張破爛不堪的漁網。
狂風捲著雪花，打在人臉上生疼。
黑水河畔。
河面結了一整塊大冰坨子。
冰層足有尺許厚。
十幾個士兵扛著鐵鎬，拖著漁網，跟在陸川身後，凍得首打擺子。
“大人，這河面凍得梆硬，走馬車都不成問題。”
一個乾瘦計程車兵縮著脖子抱怨，“咱們拿這破網能撈著啥？撈冰溜子嗎？”
老韓頭也首搖頭，破鑼嗓子在風中首發顫：“大人，這天寒地凍的，魚早就沉底冬眠了。別說鑿不開冰，就算鑿開了，魚也不往網裡鑽啊！”
“這冰尺把厚，鐵鎬砸下去連個白印子都不留，咱們真沒勁兒折騰了。”
另一個士兵也跟著叫苦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
陸川停下腳步，“閉嘴幹活！”
陸川一把奪過老韓頭手裡的鐵鎬。
他沒有隨便找個地方亂敲。
他半蹲下身，用手背敲擊冰面，聽著底下的回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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