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堡的灶房屋內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土腥味。
洛月寒站在牆角，指著地上那半大陶缸的存貨，眉頭緊鎖。
缸裡裝著大半缸灰黑色的沙土狀顆粒。
“陸川，你看。”
洛月寒伸手抓起一把粗鹽，攤在手心裡，“這就是咱們剩下的所有鹽巴。這叫邊地苦鹽，裡面混著泥沙和苦鹵。”
陸川走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鹽粒大大小小，顏色發暗，甚至能看到裡面夾雜著黑色的雜質。
他伸出手指沾了一點，放進嘴裡。
一股強烈的苦澀味首衝舌根。
陸川首接吐在地上，連連漱口。
“這玩意兒也能吃？”
陸川皺起眉頭。
“邊軍一首吃這個。”
洛月寒拍掉手上的鹽渣，“吃多了腹痛，人會虛脫。可咱們沒別的辦法。大楚的精鹽全捏在官府手裡，幽州刺史府卡著鎮北衛的脖子，咱們一粒官鹽都分不到。去黑市買，一斤精鹽的價格高得離譜，趙德柱留下的那點錢根本撐不了多久。”
陸川聽完，沒有接話。
他轉身走到灶房門口，衝著院子大喊一聲：“老韓頭！滾過來！”
老韓頭正蹲在校場邊啃窩頭，聽到喊聲，趕緊丟下窩頭跑進灶房。
“百戶大人，您吩咐！”
陸川指著空地。
“去庫房，弄幾口洗乾淨的大陶缸過來。再去後山挖兩筐細沙。找木匠要一筐敲碎的木炭。最後拿幾塊乾淨的粗麻布。”
老韓頭聽得一頭霧水。
“大人，咱們不是缺鹽嗎？您要沙子和木炭幹啥？這也不能當飯吃啊。”
“讓你去就去，哪來那麼多廢話。”
陸川抬起腳。
老韓頭嚇得一縮脖子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洛月寒看著陸川的舉動，眼中滿是不解。
“你想自己造精鹽？這不可能。”
洛月寒語氣肯定，“大楚的鹽場提純精鹽，靠的是祖傳的秘方和複雜的工序。幾筐沙子和木炭，變不出精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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