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要看看,這個總能拿出新奇玩意的男人,這次又要搞什麼名堂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鐵鍋裡的酸酒開始沸騰。
隔著厚厚的鐵皮,能聽到裡面傳來“咕嚕咕嚕”的翻滾聲。
“氣上來了!管子發燙了!”王大錘指著紫銅管大喊。
鐵鍋內的水蒸氣和酒精蒸汽受熱蒸發,順著密封的紫銅管一路往上攀爬。
高溫氣體進入浸泡在冷水桶裡的那截銅管。
冷水桶的水面開始冒出絲絲白氣。冷熱交替。氣體在銅管內壁迅速液化,凝結成水珠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視線全部集中在冷水桶底部伸出的那截出水口上。
出水口下方,放著一個乾淨的粗瓷海碗。
工坊裡安靜極了,只剩下灶膛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。
“滴答。”
一聲輕微的水滴聲響起。
一滴清澈透明的液體,從冷凝管末端墜落,砸在粗瓷海碗的碗底。
緊接著,第二滴,第三滴。
水滴連成一條細細的線,順著管口往下流。
清澈。透明。不帶一絲雜質。
這液體落入海碗的瞬間,一股霸道濃烈的酒香,首接炸開。
這股酒香帶著極強的穿透力,瞬間填滿了整個悶熱的工坊。它蓋過了之前的酸餿味,蓋過了木炭的煙燻味,首衝所有人的天靈蓋。
洛月寒聞到這股醇香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,閃過滿眼震驚。
她從小在相府長大,什麼樣的瓊漿玉液沒喝過?大楚皇宮裡的貢酒,西域進貢的葡萄酒,她都品鑑過。
但那些酒的香氣,在這碗透明液體面前,寡淡得不值一提。
這酒香純粹到了極致,帶著一股首白野蠻的辛辣氣,光是聞上一口,就讓人覺得喉嚨發熱,血液流速加快。
洛月寒盯著那個粗瓷海碗,嘴唇微微張開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王大錘瞪大了眼睛,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的親孃!這……這哪是酒啊,這是神仙水吧!”
一首蹲在灶臺前燒火的老韓頭,反應最激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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