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谷底的風雪漸漸小了。硝煙混雜著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。
五千北蠻先鋒精銳全軍覆沒。狹長的谷底鋪滿了殘破的屍體和斷裂的兵器。戰馬的殘骸倒在血泊中，暗紅色的血液凍結在泥土上。
“動作快點！把他們身上的鐵甲全扒下來！一件別留！”王虎提著帶血的戰刀，在戰場上大聲吆喝。
戰狼營計程車兵們穿梭在屍堆中。他們動作麻利地解開北蠻人身上的牛皮綁帶，剝下厚重的鐵片扎甲。繳獲的扎甲、彎刀、長矛和馬具集中在空地上，很快堆成一座小山。
一千多名繳械投降的北蠻俘虜被驅趕到崖壁的角落裡。他們被扒光了盔甲，只穿著單薄的破爛裡衣。這些人雙手抱頭，蹲在雪地裡打著寒顫。這群往日里耀武揚威的北蠻精銳，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，根本不敢抬頭看一眼周圍的黑風堡士兵。
陸川站在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前。他解開領口的扣子，吐出一口白氣。
老韓頭端著一個冒熱氣的銅盆走過來。銅盆邊上搭著一塊白毛巾。
“大人，洗把手。”老韓頭把銅盆端到陸川面前。
陸川把特戰軍刀插回後腰。他抓起銅盆裡的熱毛巾，用力擦拭著雙手和指縫裡的血跡。溫熱的毛巾很快變成暗紅色。
老韓頭轉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戰場，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大人，這滿地的北蠻屍體怎麼處理？”老韓頭請示道，“幾千具死屍堆在這裡，太佔地方。要不老漢帶人挖幾個坑，就地掩燒了？”
陸川擦淨雙手。他把染血的毛巾隨手扔進旁邊的火盆裡。火苗竄起，吞噬了帶血的布料。
“燒了太費木柴。”陸川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，“屍體就地深埋。挖深一點。開春化雪，別給老子鬧瘟疫。我可不想黑風堡的人染上病。”
“得嘞！俺這就安排輔兵去挖坑。”老韓頭點頭答應。
陸川轉過身，伸手指著面前那堆破銅爛鐵。
“把繳獲的北蠻甲冑、斷刀，還有他們那杆狼頭大旗，全給我在谷口壘起來。”陸川聲音冰冷，透著不可違抗的意志。
老韓頭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，壘這些破爛幹啥？”老韓頭問。
“壘成一座京觀。”陸川一字一頓地回答。
周圍的戰狼營士兵聽到這句話，全都停下手裡的活。
“京觀？”王虎走過來，滿臉疑惑，“大人，京觀不都是拿敵人的腦袋壘的嗎？咱們拿這些破鐵片子壘？”
陸川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拿人頭壘，那是野獸的做派。”陸川盯著王虎，“我要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冷鐵盔甲和軍旗，築起一座恥辱柱。我要在精神上踩斷他們的脊樑！”
“遵命！”戰狼營士兵齊聲應諾。
鐵牛最先響應。他大步走到戰利品堆前，雙手抱起一大捆殘破的鐵片扎甲。
“弟兄們！搬東西！去谷口壘牆！”鐵牛扯開嗓子大吼。
幾百名士兵立刻行動起來。他們扛著鐵甲，抱著斷刀，齊聚在野狼谷的入口處。
鐵牛把第一層鐵甲平鋪在凍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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