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去拿桌案正中央那方代表大楚朝廷的幽州刺史官印。
這種通敵滅族的勾當，他絕不敢蓋上刺史大印留下鐵證。
劉顯伸手摸向自己的腰帶內側。
他解下一個不起眼的黑木小印。
這枚私印，是他常年透過獨角寨，跟北蠻走私生鐵和戰馬時慣用的印信。
整個草原上，認得這枚印章的人不多。但北蠻王庭的小王子拓跋烈，絕對認得。
劉顯把黑木小印按在紅色的印泥上，用力壓了壓。
隨後，他把印章重重地蓋在絹帛的落款處。
紅色的印記在絹帛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拿著這封信！”劉顯拿起絹帛，用力吹乾上面的墨跡。
他一把將絹帛塞進幕僚的懷裡。
幕僚雙手接住絹帛，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。
看清絹帛上的文字和地形圖，幕僚倒吸了一口冷氣。他渾身冰涼，雙腿發軟。
“大人！”幕僚聲音發顫。
劉顯一把揪住幕僚的衣領，把他拉到自己面前。
劉顯的臉幾乎貼著幕僚的鼻子，語氣陰森至極。
“連夜送去草原！親手交給拓跋烈！”
劉顯喘著粗氣，一字一頓地交代。
“告訴他！野狼谷的入口，我撤走所有的明哨和暗衛！一路暢通無阻！放他五千精銳先鋒進來！”
幕僚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幕僚雙腿一彎，首接跪在青石磚上。
“大人使不得啊！”幕僚雙手捧著絹帛，拼命磕頭，“這是引狼入室啊！一旦北蠻的五千重騎衝進關內，幽州城外的村鎮和百姓就全完了！他們會燒殺搶掠，寸草不生啊！”
幕僚抬起頭，滿臉淚水。
“這可是屠城滅種的大罪！朝廷查下來，咱們要被誅九族的！”
“百姓死活與我何干！”劉顯一腳踹在幕僚的肩膀上。
幕僚被踹翻在地，在地上滾了半圈。
劉顯指著地上的幕僚，歇斯底里地咆哮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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