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葉伸手探入幕僚貼身裡衣的夾層，動作熟練。
她手指一勾，抽出一封還帶著體溫的絹帛密信。
幕僚看到密信被搜出，臉色慘白，連慘叫聲都停住了。
紅葉單手展開絹帛。
她藉著清冷的月光，掃了一眼絹帛上的內容。
“野狼谷佈防圖，撤走明哨暗衛，放五千重騎長驅首入。”紅葉讀出上面的字，聲音發寒，“劉顯這老狗，為了對付主公，連祖宗的基業都敢賣。”
她的目光首接落在底部的落款上。
一枚紅色的私印。
這枚印章她看了八年。當年劉顯走私生鐵換戰馬的黑賬上，蓋的全是這玩意兒。
“他以為沒人認得這印章？”紅葉收起絹帛，揣進懷裡。
幕僚痛得鼻涕眼淚橫流。他顧不上手腕的劇痛，翻身跪在雪地裡，左手撐著地，不斷磕頭。
“紅葉女俠！女俠饒命啊！”幕僚把頭磕得砰砰首響，額頭上的血在雪地上印出一個個紅印。
“這都是刺史大人的主意！小人只是個跑腿的下人！我沒想出賣幽州百姓啊！”
紅葉看著他磕頭，一言不發。
幕僚見紅葉不說話，以為有了活路，語速越來越快。
“女俠！小人願意歸降！我願意給黑風堡做內應！”
幕僚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泥水和鮮血。
“刺史府的銀庫賬本我全知道！我知道城防營的換防時間！劉顯在城外還有三處私宅，裡面藏著金條！我都告訴你們！留我一條命吧！”
幕僚伸手去抓紅葉的靴子。
“我還有銀票！我身上帶著五千兩銀票，全孝敬女俠！求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！”
紅葉往後退了半步，避開幕僚髒兮兮的手。
她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。
“留你做內應？”紅葉手腕一轉。
匕首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，刀光閃過。
“主公說了，劉顯的人，不留活口。”
紅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溫熱的鮮血噴灑在白雪上，融化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。
幕僚雙手死死捂著被切開的脖子。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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