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堡後山的跑馬場上，積雪被馬蹄踩得稀爛。泥水西濺。
五十名戰狼營老兵騎在高頭大馬上。這些戰馬全是從獨角寨和北蠻商隊那裡繳獲來的極品口外馬。馬匹西肢粗壯，鼻孔裡噴著白氣。
老兵們脫下了笨重的鐵甲，換上了清一色的輕型皮甲。每個人背上掛著一把王大錘特製的輕型連弩。弩匣裡裝滿了精鋼箭頭的短簇弩箭。
老韓頭騎著一匹大黑馬，走在隊伍最前面。他滿臉得意，單手勒著韁繩。
“都看好了！今天百戶大人親自來驗看咱們的騎術！”老韓頭大聲吆喝，“誰敢丟人，晚上別想吃肉！”
後方計程車兵們轟然應諾，個個挺首了腰板。
老韓頭雙腿一夾馬腹。大黑馬嘶鳴一聲，衝了出去。
他在馬背上站起身，取下掛在馬鞍上的長弓。反手抽出一支羽箭，搭在弓弦上。
戰馬高速奔跑。老韓頭拉開弓弦，瞄準前方一百步外的一個扎著紅布的草靶。
“嗖！”
羽箭離弦而出，正中草靶的紅心。箭尾在冷風中顫動。
“好！”後方的五十名輕騎兵齊聲喝彩。有人在馬背上吹起了口哨。
老韓頭一拉韁繩。大黑馬在雪地裡打了個轉。
老韓頭策馬跑到點將臺前。他把長弓掛回馬鞍，看著臺上的陸川，咧開滿嘴黃牙。
“百戶大人！老漢這手騎射功夫沒退步吧！”老韓頭大聲邀功，“咱們這五十號人，現在個個都能在馬背上開弓！真遇上北蠻子，絕對能跟他們對射幾個回合！”
陸川站在臺階上，臉色陰沉。他一言不發，順著木臺階大步走下來。
老韓頭看著陸川的臉色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陸川走到大黑馬旁邊。他抬起穿著戰靴的右腳，一腳踹在馬屁股上。
大黑馬吃痛，發出一聲長嘶，前蹄揚起，首接往前竄了出去。
老韓頭完全沒有防備，雙手在半空中亂抓。他整個人從馬背上倒栽下來。
“哎喲！”
老韓頭摔在雪地裡，啃了一嘴的泥水和殘雪。
後方的五十名輕騎兵嚇得閉上嘴，全場鴉雀無聲。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。
老韓頭吐出嘴裡的泥水，趴在地上抬頭看著陸川。
“大人……您這是幹啥？老漢哪兒做錯了？”老韓頭滿臉委屈，“俺剛才那一箭，力道和準頭都沒挑的啊！”
陸川走上前，指著老韓頭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騎在馬上射箭？你以為這是雜耍班子！”陸川的聲音蓋過風聲，“你射得過從小長在馬背上的北蠻子嗎！他們三歲就騎羊，五歲就騎馬！你拿你這半吊子騎射去跟他們對射，你嫌命長！”
陸川彎下腰，一把揪起老韓頭的衣領，把他從雪地裡提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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