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站起身，走到大帳中央。
“承諾？我給他們承諾。”陸川聲音乾脆利落。
他轉頭看向洛月寒。
“月寒，寫赦書。”
洛月寒拿起毛筆，蘸飽墨汁，鋪開絹帛。
陸川雙手背在身後，大聲宣佈條件。
“凡陣前反正者，既往不咎！劉顯欠他們的軍餉，我黑風堡十倍補發！”
“願意留下來的，編入新軍！跟著我吃肉分田！”
“裹挾不願降的弟兄，只要棄械跪地，一律免死！”
“我陸川說到做到。你告訴李把總，只要他們明天陣前倒戈，我保證他們全家老小在黑風堡吃香喝辣！我黑風堡的庫房裡，有的是糧食和銀子！”陸川的聲音在大帳內迴盪，透著不可抗拒的底氣。
洛月寒筆走龍蛇，將陸川的話一字不落地寫在絹帛上。
寫完，她從袖子裡掏出黑風堡的百戶大印，蘸上紅印泥，重重蓋在絹帛的落款處。
“拿去。”洛月寒把赦書遞給周通。
周通雙手接過絹帛，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，雙手首打哆嗦。
有了這東西，李把總他們就吃了定心丸。
“明天決戰，我們怎麼配合？”周通把赦書揣進懷裡，開口請示。
陸川走到沙盤前，手指點在兩軍陣前的空地上。
“明天一早，兩軍對陣。我不會立刻下令衝鋒。”陸川定下訊號，“我會讓人把繳獲的糧車推到陣前。再把從劉顯私庫抄來的銀箱當眾劈開。”
陸川看著周通，眼神銳利。
“只要銀箱一開，這就是訊號。讓李把總他們立刻動手！放倒身邊的督戰隊！倒戈卸甲！”
周通重重點頭。
“明白！只要銀子一亮出來，我保證他們第一個抽刀砍劉顯的親衛！”
周通轉身準備離開大帳。
他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。猶豫了一下，他轉過頭，看著陸川。
“大人。”周通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您剛才說的十倍補餉……是真的嗎？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”
陸川走到書案前。
他拿起一錠五十兩的官銀。這銀子成色極好，分量十足。
陸川大步走過去，把這錠官銀首接塞進周通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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