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怒吼首接點燃了整個大軍的怨氣。積壓數月的飢餓和憤怒徹底爆發。
右翼的三個隊正同時發難。他們帶人砍翻了身邊的督戰官。
“反了！”
“不給狗官賣命了！”
“老子要吃飯！”
連鎖反應瞬間爆發。成片成片的府兵扔掉手裡的生鏽長槍和破刀。
“噹啷！噹啷！”
兵器落地的聲音響徹雪原。
一萬大軍當場譁變。大批士兵首接跪在雪地裡，雙手抱頭，向黑風堡的方向請降。
劉顯站在馬車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看著這土崩瓦解的大軍，整個人陷入了癲狂。
“逆賊！全是逆賊！”劉顯揮舞著長劍，指著身邊的幾百名死忠親衛。
“你們！給我衝過去！殺了陸川！誰敢退後，本官誅他九族！”
幾百名親衛平時吃香喝辣，全是劉顯用銀子喂出來的死士。
他們咬著牙，舉起木盾和單刀，護著劉顯的馬車，妄圖往前衝陣。
陸川坐在馬背上，連刀都沒拔出鞘。
他偏過頭。
“鐵牛。收尾。”陸川語氣平淡。
“遵命！”
鐵牛大吼一聲。他提著三十斤的精鋼陌刀，大步跨出陣列。
幾十名身披黑色重甲的陌刀手緊隨其後。
“王大錘！給他們聽個響！”鐵牛大喊。
王大錘從腰間掏出兩個特製鐵皮震天雷。
他吹亮火摺子，點燃引線。手臂掄圓，首接將兩個鐵疙瘩砸向親衛營最密集的地方。
“轟！轟！”
兩聲震耳欲聾的悶響。
火光乍現。黑火藥撐爆鐵皮。無數碎鐵釘西下飛射。
幾十名親衛當場被炸得血肉模糊。木盾首接碎裂。斷肢飛上半空。血霧在風中翻飛。慘叫聲連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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