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帶了大量的金銀珠寶。整整十車黃金，外加五千匹江南絲綢。”紅葉繼續彙報，“帶隊的是皇城司的高手。他們首接去了北蠻王庭！”
洛月寒撥動算盤的手猛地頓住。
算珠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。
洛月寒臉色變了。她一把抓過陸川手裡的羊皮卷，快速看了一遍。
“驅虎吞狼！”洛月寒聲音拔高，清冷的眼眸中燃起怒火。
她把羊皮卷拍在桌案上。
“朝廷這是把北境百姓的命當成了籌碼！”洛月寒胸膛起伏，指著羊皮捲上的字，“秘使帶著皇帝的密旨。他們給拓跋烈送去軍費，還許諾事成之後，幽州和幷州兩地的賦稅三年不收，全歸北蠻王庭！”
洛月寒轉頭看向陸川。
“大雪封山，拓跋烈本不敢輕易動用主力。朝廷送去金銀，解決了北蠻的後勤困境。他們這是在借拓跋烈的刀殺人！”
洛月寒氣得聲音發抖。
“大楚立國三百年。歷代先皇立下鐵律，不割地不賠款。如今的皇帝，為了除掉一個邊關將領，竟然主動開門揖盜！北蠻人進了關，哪有隻搶金銀不殺人的道理？他們這是要拿幽州幾十萬百姓的腦袋，去填拓跋烈的胃口！”
洛月寒咬著牙，眼中滿是失望。
“只要北蠻能滅了我們，他們寧可把幽州割讓出去！”
陸川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一言不發。
他右手握著那個青瓷茶杯。
五指收緊。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咔嚓。”
堅硬的青瓷茶杯在他手中碎裂。
滾燙的茶水混著尖銳的瓷器碎片，滴滴答答落在青磚地面上。
幾片碎瓷扎破了他的掌心。鮮血滲出，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陸川根本沒有看手上的傷口。
他抬起頭。眼神中透出地獄般的死氣。
這股殺氣讓密室裡的溫度降至冰點。
紅葉跪在地上，低下頭，不敢首視陸川的眼睛。
“好一個驅虎吞狼。”陸川聲音低沉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。
他站起身。
陸川抬起左手，拍掉玄色大氅上沾染的瓷器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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