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頓了一下，眉頭微蹙。眼底閃過一絲擔憂。
“但局勢並不安穩。”洛月寒語氣變得凝重，“北邊，拓跋烈折了五千先鋒。他手底下的王庭主力大軍絕不會善罷甘休。五萬重騎兵壓境，只是時間問題。大雪一旦停歇，北蠻人的馬蹄就會踩碎黑水河的冰面。”
洛月寒反手握住陸川的手指。
“南邊，京城的皇城司暗探己經開始在城裡活動。你當眾斬了封疆大吏劉顯，把朝廷的臉面踩在腳下。朝廷的試探和反撲隨時會到。他們絕不會容忍一個手握重兵、不受控制的邊關軍閥。”
洛月寒看著陸川的眼睛。她想看透這個男人的底線。
“陸川。”洛月寒首呼其名，眼神中帶著探究與期盼，“你真的準備好徹底舉起反旗，爭這天下了嗎？”
陸川聽完，笑出聲來。笑聲低沉渾厚。
他伸出左臂，攬過洛月寒纖細的腰肢。手臂發力，將她輕輕帶入自己懷中。
洛月寒沒有掙扎。她順從地靠在陸川寬闊的胸膛上。
陸川抬起頭，目光越過窗欞，看著外面漆黑的風雪夜。
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。只有吞吐天地的狂傲。
“爭？”陸川冷哼一聲，語氣中透著不屑，“大楚早就爛透了。從根子上爛到了樹葉。皇帝老兒坐在龍椅上，滿腦子全是怎麼平衡各方勢力。世家門閥兼併土地，把百姓當成兩腳羊。文官貪錢，武官怕死。這破朝廷，拿什麼跟我打？”
陸川收緊攬在洛月寒腰間的手臂。
“不需要我爭，它自己就會塌。這天下，己經是一座搖搖欲墜的破房子。我只需在柱子上踹一腳，它就得散架。”
陸川聲音低沉，字字千鈞。
“我要做的，不是去搶那個腐朽的爛攤子。我要做的是重新立規矩。”
洛月寒抬起頭，看著陸川稜角分明的側臉。
“什麼規矩？”洛月寒問。
“老子的規矩。”陸川低下頭，迎上洛月寒的目光，“我要讓這天下，沒有人再敢把你當罪女流放。我要讓那些貪官汙吏、世家門閥，全跪在我的刀下。”
陸川指著窗外的北方，又指了指南方。
“我要讓我的刀之所向，皆為漢土。讓這天下的百姓，都能吃飽穿暖。讓邊關的將士，不用餓著肚子去跟北蠻人拼命。誰敢擋我的路，我就殺誰。”
他看著洛月寒的眼睛，語氣變得柔和了幾分。
“你受的委屈，你洛家背的黑鍋，我全替你討回來。朝廷要是敢派兵來，來多少，我殺多少。拓跋烈要是敢南下，我就打斷北蠻人的脊樑。這世上，沒人能再動你分毫。”
洛月寒靠在陸川的懷裡。
她感受著陸川胸膛傳來的強勁心跳。那心跳聲沉穩有力，帶著讓人安心的底氣。
聽到陸川提起洛家的冤屈，洛月寒的眼眶微微發紅。
自從父親被構陷謀逆，洛家男丁盡斬，女眷沒入罪籍。她被流放邊關，心若死灰。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只能在冰天雪地裡苟延殘喘，受盡凌辱。
首到遇見陸川。這個行事百無禁忌、滿口粗話卻又心細如髮的男人，硬生生在絕境中給她劈開了一條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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