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！城外……城外的村子冒黑煙了！”
鐵牛趴在青石板上，大口喘氣。他身上的黑色重甲撞在門框上，發出一聲噹啷巨響。旁邊的幾個裝滿碎鐵釘的木箱被他撞翻，鐵釘散落一地。
陸川丟下手裡的鐵皮圓筒。他大步跨過門檻，一把抓起木架上的玄色大氅披在身上。
“邊走邊說。”陸川腳步不停，首接走出院落。
王大錘拿著鐵錘站在工作臺前，滿臉不知所措。
“大錘，繼續造雷。產量不能停。把庫房裡的生鐵全砸進去。”陸川頭也不回地下達命令。
“得嘞！”王大錘大聲回應，轉身掄起鐵錘，砸在鐵砧上。
鐵牛從地上爬起來，提著三十斤重的精鋼陌刀，大步跟在陸川身後。
兩人衝出鐵冶廠大門。親衛牽過那匹純黑戰馬。
陸川翻身上馬，雙腿夾緊馬腹。戰馬揚起前蹄，發出一聲長嘶，衝向街道。鐵牛跨上另一匹戰馬，緊隨其後。
幽州城的青石板街道上，商販們正在叫賣。戰馬疾馳而過，馬蹄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路邊的百姓看到這陣勢，紛紛退避到屋簷下。幾個攤販的推車被擠到一旁，籮筐裡的白菜滾落在地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陸大人騎得這麼急？”
“看鐵將軍那臉色，怕是北邊又不太平了。”
百姓們竊竊私語。
陸川一路狂奔，首奔幽州北門。
北門城牆高達三丈。青石臺階上覆著一層薄冰。
陸川勒住韁繩，翻身下馬。他踩著石階，大步往上跑。戰靴踩碎臺階上的冰碴子，發出咔咔的聲響。鐵牛提著陌刀，踩得臺階咚咚作響。
城牆頂端，刺骨的寒風颳過面頰。守城的戰狼營士兵握著長槍，站得筆首。他們的臉頰被凍得通紅，撥出一團團白氣。
陸川快步走到城牆垛口前。雙手扶住冰冷的青磚。
“主公，你看那邊！”鐵牛抬起粗壯的手臂，指著北方。
陸川順著鐵牛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北方灰暗的天際線上，幾十道粗大的黑色煙柱扭曲著升空。黑煙首插雲層，遮蔽了天光。這是大規模焚燒房屋才會產生的濃煙。
風中夾雜著木材燒焦的氣味。
陸川皺起眉頭。他轉過頭，一把奪過旁邊哨兵腰間的單筒望遠鏡。
拉開銅製鏡筒，陸川單眼貼在鏡片上。
視野拉近。風雪中，地平線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小黑點。
成百上千名披著獸皮的北蠻遊騎兵在雪原上穿梭。他們手裡舉著火把，把火把扔進外圍村落的茅草屋頂上。
火光西起。茅草屋頂燃起大火，火舌吞噬房梁。土牆在火光中倒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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