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的偏將聽到這個訊息，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五萬……五萬重騎？”偏將聲音發顫，“陸大人，幽州城的城牆擋不住五萬重騎的輪番衝撞啊！”
陸川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理會他的怯懦。
老韓頭站在一旁，握緊了腰間的刀柄。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五萬重騎兵。這個數字壓在所有人胸口，讓人喘不過氣。之前在野狼谷全殲的只是五千先鋒。現在是整整十倍的兵力。
“五萬重騎……”老韓頭嚥了一口唾沫，“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咱們城裡能打的兵加上降卒，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出頭。”
鐵牛反手抽出背上的三十斤精鋼陌刀。
刀刃擦過刀鞘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五萬人又咋樣！”鐵牛雙眼血紅，扯開破鑼嗓子咆哮。
他提著陌刀，走到陸川面前。陌刀刀尖點在青磚上，劃出一道白痕。
“主公！給俺五百輕騎！俺現在就出城去把那些放火的蠻子剁了！把村民救回來！”鐵牛大聲請戰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老韓頭一把拉住鐵牛的胳膊。
“鐵牛，別衝動！外面地勢平坦，輕騎出去就是送死！”老韓頭大聲勸阻。
“放屁！俺們黑風堡的兵什麼時候怕過死！村子裡全是咱中原的百姓！看著他們被砍腦袋，俺咽不下這口氣！”鐵牛甩開老韓頭的手，轉身就要往城牆下走。
陸川跨前一步。
他抬起戰靴，一腳踹在鐵牛的胸甲上。
“砰！”
鐵牛龐大的身軀往後連退兩步，撞在女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女牆上的積雪被震落。
“救個屁！”陸川冷喝出聲，聲音蓋過城牆上的寒風。
鐵牛捂著胸口，愣在原地。他瞪大眼睛看著陸川。
“那是拓跋烈派來誘敵的魚餌！”陸川指著城外的黑煙，“北蠻子在草原上吃了虧，現在想用幾百個遊騎兵把我們的主力釣出去。平原上沒有拒馬沒有壕溝，五萬重騎一個衝鋒，你們連渣都不剩！”
陸川盯著鐵牛。
“你以為拓跋烈是傻子嗎？”陸川指著地平線，“他五萬大軍隱蔽在黑水河對岸，偏偏派出這麼一小股遊騎兵來放火。他就是在等我們開啟城門。只要城門一開，大軍出動，他的重騎兵就會從兩側包抄過來。到時候城門關不上，整個幽州城都得跟著陪葬！”
陸川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只要你出城五十里，五萬重騎兵的衝鋒就能把你踩成肉泥！你拿什麼去救人！拿你這條命去填坑嗎！”
鐵牛低下頭，雙手握緊刀柄，不再吭聲。
陸川收起單筒望遠鏡，掛回腰間。他的眼神透著塞外玄冰的寒氣。
“敲響最高級別警鐘！”陸川下達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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