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裡有地方住嗎？”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小聲問旁邊的男人。
“不知道啊。咱們帶的糧食就夠吃兩天的。吃完了去哪弄吃的？”男人嘆了一口氣。
恐慌的情緒在剛進城的人群中蔓延。有人開始停下腳步，堵在街道口。
洛月寒放下手裡的黃冊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掃過這些驚慌失措的百姓。
“不要搶！不要擠！”洛月寒清冷的聲音傳出。
她走到桌案前，抬起右手，指著城東方向。
“刺史府己經搭建了足夠十萬人居住的暖棚！”洛月寒吐字清晰，聲音傳遍整個城門內側，“暖棚裡燒了地龍！鋪了乾草！凍不著你們！”
人群安靜下來，全都看著這個白衣女子。
“入城者，每人每天領兩餐熱粥！”洛月寒繼續宣佈，“只要進了幽州城，主公保你們活命！”
這句話首接砸進百姓心裡。
那個剛才被踹倒的老頭，拉著孫子，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。
“活菩薩啊！陸大人是活菩薩啊！”老頭對著洛月寒重重磕頭，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流，“俺們全家有救了！”
越來越多的難民跟著跪下。
“多謝陸大人！”
“多謝洛姑娘！”
磕頭聲連成一片。絕望的百姓終於看到了活路。
洛月寒沒有多說什麼。她轉過身，回到桌案後。
“加快速度！天黑前必須全部登記完畢！”洛月寒對著賬房先生們下令。
幽州城外。東郊。
幾十裡外的荒野上。三座巨大的連排糧倉矗立在風雪中。
鐵牛穿著黑色重甲，站在糧倉大門前。他手裡舉著一個燃燒的火把。
冷風吹得火苗呼呼作響，火光映照在他那張粗獷的臉上。
幾百名戰狼營士兵站在他身後。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火把。旁邊堆著幾十個空了的火油桶。
刺鼻的火油味在空氣中瀰漫。
鐵牛看著糧倉裡堆積如山的粟米袋子。他眼眶發紅，鼻翼劇烈抽動。
“鐵將軍。”一個老兵走上前，聲音發顫，“火油全潑上去了。真點啊？這可是三萬擔糧食啊。夠咱們吃好幾個月的。”
老兵抹了一把眼角。在這個時代，糧食就是命。親手燒掉這麼多糧食，比割他們的肉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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