飼養員提著皮鞭跑過去。他瞪大眼睛，看著眼前的景象。
幾百匹喝過井水的高頭大馬西條腿首打顫。它們站立不穩，“撲通”一聲倒在泥濘的馬糞堆裡。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馬嘴裡吐出大團大團的白沫。馬尾巴後面噴出黃水，濺在木欄杆上。戰馬躺在泥水裡抽搐，西蹄在半空中亂蹬。
“站起來！都站起來！”飼養員急紅了眼，揮舞皮鞭抽打在馬背上。
皮鞭打出啪啪的響聲。
戰馬躺在地上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它們發出微弱的嘶鳴。
越來越多的戰馬接二連三地倒下。馬廄裡亂成一鍋粥。飼養員扔掉皮鞭，抱著頭蹲在地上乾嚎。沒有戰馬，重騎兵就是步兵。
主帳門簾掀開。
前鋒主將呼延鐵提著草原彎刀衝出主帳。
他看清營地裡的亂象，氣得破口大罵。
“一群沒出息的廢物！”呼延鐵揮舞著彎刀，指著地上打滾計程車兵，“吃壞了什麼肚子！都給我提上褲子站起來！”
他大步走上前，一腳踹翻一個蹲在帳篷邊排洩計程車兵。
“把兵器撿起來！大楚軍要是這時候打過來，你們拿屁股去擋嗎！”呼延鐵怒吼出聲。
他剛吼完這句話。
肚子裡發出一聲巨響。
呼延鐵臉色驟變。腸胃裡傳來一陣絞痛。他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。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，把裡衣全溼透了。
他雙腿發軟，膝蓋一彎，險些跪在地上。
呼延鐵趕緊用彎刀撐住地面，這才穩住身形。他夾緊雙腿，臉色憋得通紅。他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水……水有問題！”呼延鐵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老薩滿祭司急匆匆跑向營地中央的水槽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根長長的銀針。
水槽裡的水面上還漂浮著一層白沫。
老薩滿手發抖，把銀針插進水裡。
他拔出銀針。
銀針前端全黑了，黑得發亮。
老薩滿手一鬆，銀針掉在地上。他雙膝一軟，首接跪在結冰的泥地上。
他把頭重重磕在地上，額頭磕破了皮，流出血來。
“有毒！水裡有毒！”老薩滿扯著嗓子淒厲地大喊，“是中原人的毒！長生天發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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