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忠武將軍何在！”皇帝大喝一聲。
一個身材肥胖、穿著明光鎧的武將大步走出佇列。他肚子上的甲片被撐得高高鼓起，走起路來鐵甲噹啷作響。
忠武將軍走到大殿中央，雙膝砸在金磚上。
“末將在！”忠武將軍大聲回應。
“傳朕的旨意。”皇帝居高臨下看著他，“調集三萬京營禁軍。由你率領，即刻拔營。”
忠武將軍抬起頭，臉上露出一絲難色。
“陛下，三萬大軍開拔，糧草輜重需要籌備……”忠武將軍雙手抱拳，“冬日行軍，需要準備禦寒的棉衣和柴炭。末將請求戶部撥發銀兩。”
“不需要籌備太多。”皇帝打斷他的話。
皇帝彎下腰，盯著忠武將軍的眼睛。
“你帶著這三萬人，向幽州方向開拔。記住，要緩慢行軍。”皇帝加重了緩慢兩個字的讀音。
忠武將軍愣了一下。他看著皇帝，沒有明白話裡的意思。
宰相站在一旁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將軍。”宰相開口提醒，“大雪封路，行軍艱難。一天走十里路，走走停停。將軍要體恤士卒，切不可貪功冒進啊。”
忠武將軍眼珠子轉了一圈。他明白了。
這是讓他帶著兵在路上磨洋工。不需要打仗，只需要帶著人在官道上耗時間。
“末將遵旨！”忠武將軍雙手抱拳，重重磕了一個頭，“末將一定穩紮穩打，緩慢開拔！絕不讓將士們受累！”
皇帝首起腰。
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向大殿門口。
大殿的朱漆木門緊閉著。兩名侍衛走上前，用力拉開厚重的木門。
冷風夾著雪花吹進大殿，吹起皇帝的常服下襬。
皇帝站在門檻前，雙手背在身後。他看著北方的天空。灰暗的雲層壓得很低。
皇帝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。
“陸川手裡有連弩，有陌刀。拓跋烈有五萬重騎兵。這塊骨頭硬得很，拓跋烈想啃下來，也得崩斷幾顆牙。”皇帝聲音不大，大殿內的朝臣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大殿內的百官。
“等陸川和北蠻子拼個兩敗俱傷、同歸於盡。幽州城變成一片廢墟的時候。”皇帝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虛握成拳。
“忠武將軍，你的三萬禁軍立刻加速！進城接管幽州！”皇帝收回手，放聲大笑。
笑聲穿透風雪。
“朕要不費一兵一卒，收回北地！”皇帝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，“順便，把陸川那個連弩的圖紙據為己有！這等利器，只有朝廷才配擁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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