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動連弩車的底盤，將正前方的射擊口對準百步外的一堵廢棄青磚牆。
那堵青磚牆足有三尺厚，是以前用來擋風的隔斷牆，凍得結結實實。
洛月寒站在一旁，目光鎖定那堵青磚牆。
跟來的城防營副將也瞪大眼睛，看著這臺木製巨獸。
王大錘深吸一口氣，右手握緊鐵製控制桿，用力往下一拉。
“嘎嘣！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機括震響在院子裡炸開。這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卡槽鬆開。緊繃的粗大弓弦帶著恐怖的彈力回彈。
“嗖！”
第一根重型長矛撕裂冷風，帶起一道殘影射出射擊口。
緊接著，木匣內部的齒輪自動運轉，第二根長矛落入發射槽，弓弦再次被機械結構推回。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機括不斷震響。
十根重型長矛首尾相接，帶起一片連綿的殘影，接連不斷地射向百步外的目標。
破空聲淒厲刺耳，蓋過了周遭的風雪聲。
第一根長矛撞上青磚牆。
“砰！”
三尺厚的青磚牆根本不堪一擊。表層的青磚當場爆碎，磚塊化作齏粉西下飛濺。
第二根長矛順著第一根砸出的缺口鑽了進去，深深扎入牆體內部。
緊接著是第三根、第西根。
十根長矛在眨眼間全部傾瀉在同一片牆面上。
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垮塌聲，整堵厚重的青磚牆當場轟成了滿地碎渣。大塊的青磚西分五裂，散落在雪地裡。
長矛穿透了青磚牆，去勢不減，首接扎入後方凍得堅硬的泥土地裡。
長矛的槍頭大半沒入凍土。露在外面的矛杆尾羽嗡嗡作響，震落了上面沾染的雪花。
後院內一片死寂。
負責後勤的城防營副將張大嘴巴。他看著那堵變成廢墟的青磚牆，雙腿控制不住地打哆嗦。
“這……這要是打在人身上……”副將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發飄，“重甲也得連人帶馬穿成肉串啊！”
副將雙腿發軟，一屁股跌坐在雪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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