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！”陸川聲音不大，卻透著絕對的威嚴。
鐵牛掙扎了一下，沒能掙脫。
“你現在衝出去，不僅救不了人，還會把陌刀營的底牌全搭進去！”陸川指著前方。
“你看清楚！”陸川厲聲呵斥，“那些百姓後面是什麼！”
鐵牛順著陸川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督戰隊後方五十步，是密密麻麻的北蠻弓騎兵。他們手裡的角弓己經上弦，箭鏃對準了前方的空地。再往後，是整齊列陣的重灌鐵騎。
“那是拓跋烈佈下的口袋。”陸川語氣冰冷，“你只要帶著人衝出戰壕，他們的箭雨就會覆蓋這片雪地。你們沒有掩體，全得變成刺蝟。”
陸川手指敲擊著面前的原木。
“五萬鐵騎跟在後面。只要我們陣型一亂，他們一個衝鋒，就能把你們連同那些百姓一起踩成肉泥。我們的雷區也會被他們趁亂趟平。”
鐵牛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陌刀。
“那咋辦？”鐵牛急得跺腳，戰靴在凍土上踩出咚咚的悶響，“難道就看著他們一步步走進雷區？那鐵疙瘩一踩就炸，會把他們炸得屍骨無存啊！”
陸川沒有回答。他看著不斷逼近的百姓隊伍。
距離雷區邊緣，只剩下五十步。
前排的百姓己經停下腳步。他們看著前方的平坦雪地，本能地察覺到危險。
後方的北蠻督戰隊舉起彎刀。
“走！不走現在就砍了你們！”騎兵大聲威嚇，刀背砍在幾個男人的肩膀上。
百姓們哭喊著，被逼著往前挪動。
戰壕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每個人都捏著一把汗。
就在這時。
後方陣地傳來一陣沉重的木輪碾壓聲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木製車輪壓在凍硬的積雪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伴隨著粗重的馬喘聲，幾匹高頭大馬拉著龐大的木製機械，駛入野狼谷後方的緩坡。
一輛連弩車的木輪陷入了雪坑裡，拉車的挽馬打了個響鼻，蹄子在泥地裡打滑。
“推！用力推！”
十幾個戰狼營工匠光著膀子，肩膀頂在車架後方，喊著號子往前頂。
木輪壓碎冰層，從雪坑裡硬生生碾了出來。
王大錘滿頭大汗地跑在最前面。他手裡抓著一根馬鞭，一邊跑一邊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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