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眯起眼睛。他看清了地上的東西。
那是人頭。整整五百顆人頭。
這些人頭在雪地裡凍了一夜，全凍成了硬邦邦的冰疙瘩。人頭上的血液結成黑紫色的冰渣。斷頸處的皮肉翻卷，掛著白霜。每張臉上都定格著絕望與驚恐。有的張大嘴巴，有的眼珠凸出。
一顆人頭滾到了拓跋烈的腳邊。隔著一道木柵欄，這顆人頭面朝上，正對著拓跋烈。
人頭的眉心處，首挺挺地插著一根精鋼弩箭。箭簇貫穿了頭骨。這人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刀疤。一雙眼睛死不瞑目，瞪著灰暗的天空。
拓跋烈看清了這道刀疤。他認出了這張臉。
這是蒼狼衛統領。
昨晚，他親手把寶石匕首賞給這個人。這個人向他保證，一定會把幽州城的糧倉燒成灰。
拓跋烈胸口捱了一記重拳。他整個人往後踉蹌兩步，後背撞在木柵欄上。木柵欄發出嘎吱的聲響。他臉上的血色退盡，變成一張白紙。
老謀士湊上前，看清了地上的人頭。老謀士雙腿一軟，首接跪在泥水裡。雙手撐著地面，大口喘氣。
柵欄後方的北蠻士兵全都看清了地上的人頭。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哭嚎。
“是蒼狼衛！統領死了！”一個餓了三天的北蠻兵跪在地上，雙手抱住腦袋。他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，“那是王庭最精銳的勇士！他們全死了！”
“五百人全死了！中原人是魔鬼！”另一個士兵把手裡的長矛扔在雪地上。長矛砸出一條雪溝。他扯著自己的頭髮，大聲喊叫，“他們有妖法！我們打不過的！”
“我們連口熱湯都沒喝上，還要在這裡送死！”一個老兵跌坐在雪窩子裡，雙手捂著臉，“大軍斷糧了，連蒼狼衛都死了。我們拿什麼打！”
絕望的情緒在營地裡蔓延。飢餓加上眼前的慘狀，摧毀了這些士兵的心理防線。他們斷糧斷水，在冰天雪地裡凍了一夜。現在，連他們最後的希望，那支號稱無敵的蒼狼衛，也變成了地上的一堆冰疙瘩。
幾個膽小計程車兵連滾帶爬地撲到木柵欄前。他們雙膝跪地，隔著柵欄，朝著南方陸川陣地的方向磕頭。
“別殺我！我投降！”一個士兵把額頭磕在凍土上，磕出鮮血。
“爺爺饒命！給口吃的吧！”另一個士兵哭喊著，雙手合十舉過頭頂，“我不想死在這裡！我要回草原！”
拓跋烈看著這些跪地求饒計程車兵。
他拔出腰間的彎刀。刀刃在冷空氣中閃過一道寒光。
他大步衝上前，一腳踹翻一個磕頭計程車兵。
“站起來！不準跪！”拓跋烈大喝。
士兵趴在地上，繼續哭嚎。
拓跋烈彎刀揮下。刀鋒切開士兵的後頸。鮮血噴出，灑在白雪上。
拓跋烈沒有停手，反手一刀，砍中另一個士兵的胸膛。皮甲破裂，士兵慘叫倒地。
他連續砍翻三個哭嚎計程車兵。
拓跋烈踩著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。他舉起帶血的彎刀，衝著周圍的北蠻士兵咆哮。
”！赦無殺，心軍敢再誰！哭準不“
。懼恐度極的心他住不蓋掩，抖這。抖地住不尖刀。空半在停刀彎的裡手烈跋拓。地營過吹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