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一吹，浸水的馬皮迅速結冰，變得堅硬無比。一面面足有半人高、重達幾十斤的溼皮重盾打造完成。
鐵釘砸穿木板的聲音在營地裡響個不停。工匠們的手凍得裂開血口子，鮮血抹在錘柄上。
夜幕降臨。
狂風暴雪席捲整個北地。
兩千名被挑選出來的北蠻死士在營地中央列陣。
風雪打在他們身上。這些人全部脫去了上衣。赤裸的胸膛上肌肉虯結。刀疤和箭傷交錯。
每個人左手提著一面厚重的溼皮木盾。右手握著草原彎刀。
火把在風中搖晃。火光映照著他們沒有表情的臉。
兩千個粗瓷大碗端在這些死士手裡。碗裡裝滿了烈酒，混著剛放出來的熱馬血。刺鼻的血腥味和酒味在空氣中瀰漫。
拓跋烈大步走到陣列前方。
他手裡端著一個純金打造的酒碗。
“長生天的勇士們！”拓跋烈扯開嗓子咆哮。聲音穿透風雪。
他舉起手裡的金碗。
“前面就是野狼谷！衝破那片雷區，殺入中原人的陣地！”
拓跋烈拔出腰間的彎刀，刀鋒首指南方。
“幽州城裡的女人，你們隨便搶！城裡的糧食，你們隨便吃！金銀財寶，全是你們的！”
拓跋烈瞪大眼睛，掃視全場。
“誰敢後退半步，誅全族！”
拓跋烈仰起頭，把碗裡的血酒一飲而盡。
“喝！”
兩千名死士同時仰頭。血酒順著他們的下巴流淌，滴在赤裸的胸膛上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兩千個粗瓷大碗被狠狠摔在凍硬的泥地上。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烈酒下肚。這些死士的眼珠子全紅了。身體在寒風中往外冒著熱氣。
深夜丑時。
風雪達到了頂峰。三步之外看不見人影。風聲掩蓋了一切動靜。
兩千名北蠻敢死隊出發了。
他們沒有舉火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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