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肉放下。”蘇赫聲音低沉。
巴特爾冷笑一聲。他握著彎刀，下巴揚起。
“蘇赫首領，你們部落的命都是大汗給的。吃你一匹馬怎麼了？”巴特爾語氣中透著傲慢，“王庭的勇士吃飽了，才能保護你們這些廢物。”
蘇赫握緊拳頭。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。
他大步走到巴特爾面前。
“我們跟著你們出兵，死了幾千個兄弟！”蘇赫大聲咆哮，口水噴在巴特爾臉上，“現在大家都沒吃的。憑什麼你們王庭親軍就能搶我們的馬！”
蘇赫轉過身，手指著南方幽州城的方向。
“拓跋烈殿下瞎指揮！讓大軍去送死！拿著兄弟們的命去填中原人的火器陷阱！害死了幾萬草原勇士！”蘇赫瞪著眼睛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現在撤下來，連口糧都不給！要吃，大家平分！所有的食物必須平分！”蘇赫的吼聲在避風坡上回蕩。
群情激憤。小部落計程車兵們舉起彎刀，往前逼近一步。王庭親軍被逼得往後退。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。
拓跋烈騎著赤紅戰馬，帶著一隊督戰隊趕到。
他眼眶烏青，臉色陰沉透頂。大衣上沾滿泥水和雪渣。
拓跋烈拉緊韁繩。戰馬停在人群外圍，打著響鼻。
他翻身下馬。皮靴踩在雪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腳步聲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拓跋烈走到蘇赫面前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拓跋烈開口，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蘇赫挺首腰板。他迎上拓跋烈的目光。
“殿下！大軍斷糧，兄弟們餓得發慌。王庭親軍不能搶我們的口糧！”蘇赫大聲回答，沒有退縮，“所有的食物必須平分！”
拓跋烈沒有說話。
他右手握住腰間的刀柄。
彎刀出鞘。一道寒光在灰暗的天色下閃過。
拓跋烈手起刀落。動作乾脆利落。
刀鋒切斷蘇赫的脖頸。骨頭和皮肉被一分為二。
頭顱飛上半空。在空中翻滾了兩圈，砸在十幾步外的雪坑裡。
無頭屍體噴出兩尺高的鮮血。鮮血濺了巴特爾和烏達一臉。溫熱的血液在冷風中冒著白氣。
屍體往前一撲，倒在雪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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