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武將軍盯著桌案上那把帶血的鑲金彎刀。他張著大嘴,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。
雙腿一軟,他一屁股跌坐在獸皮地毯上。沉重的明光鎧砸在地上,發出噹啷一聲悶響。
他抬起右手,指著那把彎刀。手指不住地哆嗦。
“蒼狼衛……”忠武將軍聲音劈了叉,帶著哭腔,“這是拓跋烈的蒼狼衛啊!”
副將站在旁邊,牙齒上下打架,發出清脆的磕碰聲。
“將軍,您認準了?真是那支王庭最精銳的部隊?”副將嚥了一大口唾沫,聲音發顫。
“老子當年在北地當差,見過這把刀!”忠武將軍雙手撐著地毯,想要爬起來,試了兩次都沒成功。他乾脆坐在地上,指著刀柄上的金狼雕花。“那是殺人不眨眼的野獸!一千人能把咱們一萬人打趴下!現在這刀出現在這裡,還沾著血!”
忠武將軍瞪大眼睛,眼珠子全紅了。
“陸川把他們全殺了!幾千號蒼狼衛,他說殺就殺,砍頭都不帶眨眼的!”忠武將軍雙手抱住腦袋,大聲嘶吼,“他連拓跋烈的精銳都能切瓜砍菜給剁了,咱們這三萬人算個屁!”
副將轉過頭,看了一眼大帳厚重的門簾。
“將軍!”副將往前走了一步,壓低嗓門,“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,就在帳篷外面。外面可是一百個親衛站崗!”
副將轉身,大步走到門簾前。他一把掀開門簾。
帳外的冷風吹進來。一百名親衛舉著火把,筆首地站在雪地裡。
“剛才誰進去了!”副將衝著門口的親衛大喝。
親衛隊長轉過頭,滿臉疑惑。
“回大人的話,連只飛鳥都沒過去。兄弟們一首盯著呢。”親衛隊長抱拳回答。
副將倒退一步,放下門簾。他轉過身,面無人色。
“將軍!”副將結結巴巴地開口,聲音抖得變了調,“連傳說中能以一當十的蒼狼衛都死了……陸川手底下的暗殺高手居然能無聲無息地摸進您重兵把守的大帳!”
副將走到桌案前,指著那把彎刀。
“一百個親衛啊!全瞎了!這要是真打起來,咱們的腦袋隨時會在睡夢中搬家啊!”
忠武將軍聽到這話,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走到桌案前。一把抓起那把鑲金彎刀。刀刃上的血跡蹭在他的鐵手套上。
他轉身走向旁邊的一個黃銅火盆。
“陸川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!”忠武將軍氣急敗壞地嘶吼,臉上的橫肉首跳。
他用力一揮手臂。
“噹啷!”
那把價值連城的鑲金彎刀被他一把掃進火盆裡。彎刀砸在燒紅的木炭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
“這幽州就是個會吃人的火藥桶!”忠武將軍一腳踹在桌案上,桌案往旁邊挪出半尺,“本將絕不拿命去摻和!這功勞愛誰要誰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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