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川鬆開抓著拓跋烈頭髮的左手。
拓跋烈的腦袋重新砸進泥水裡，吐出一串帶血的泥泡。
一名副將快步跑上前。他雙手捧著一條冒著熱氣的溼毛巾，遞到陸川面前。
陸川接過熱毛巾。他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。一根一根，擦去指縫裡的血跡和泥汙。
擦完手，陸川把髒毛巾隨手扔在拓跋烈的後腦勺上。
他轉過身，抬起右手。
手指指向前方。
白狼谷底，兩萬名北蠻殘兵密密麻麻地跪在泥水裡。這些人雙手抱頭，身體在冷風中發抖。兵器扔了一地。
陸川看著這群俘虜。眼神冷硬。
“老韓。”陸川開口，聲音在空曠的谷底傳開。
老韓頭提著連弩，大步走過來。
“在！”老韓頭挺首腰板。
“找人。”陸川指著那群俘虜，語氣平淡，“把這幫孫子的盔甲、兵器，甚至是皮靴，統統給我扒了。”
老韓頭愣了一下。
“主公，皮靴也扒？”老韓頭問。
“全扒。”陸川盯著老韓頭，“敢藏私的，首接剁手。”
老韓頭雙眼放光。他把連弩掛在馬鞍上，一把抽出腰間的戰刀。刀背重重拍在自己的鐵甲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得嘞！”老韓頭扯開破鑼嗓子，衝著身後的戰狼營大吼，“兄弟們！幹活了！”
幾千名戰狼營士兵呼啦啦衝進俘虜群中。
“脫！都他孃的給老子脫乾淨！”老韓頭一馬當先，衝到一個北蠻千夫長面前。
千夫長跪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捂著身上的厚重獸皮襖。
老韓頭抬起戰靴，一腳踹在千夫長的肩膀上。千夫長仰面栽倒。
“聾了？”老韓頭刀尖指著千夫長的鼻子，“自己脫，還是老子幫你脫？”
千夫長咬著牙，眼中滿是不甘。他磨蹭著不肯動手。
旁邊一個戰狼營士兵走上前，掄起巴掌。
“啪！”
一個響亮的大耳光抽在千夫長的臉上。千夫長嘴角裂開，吐出一口血水。
“老實點！”士兵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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