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城北。一條偏僻的街道。
鐵牛提著三十斤重的精鋼陌刀，走在最前面。戰靴踩在青磚上，發出沉悶的踏步聲。
錦衣衛百戶和十一名手下牽著馬，跟在鐵牛身後。他們低著頭，眼睛只敢盯著地上的泥水。
街道兩側，幾百個戰狼營計程車兵光著膀子，站在風雪裡練刀。
“殺！”
幾百人同時大吼。手裡的戰刀劈在粗大的木樁上。木屑西下飛濺。汗水順著他們結實的肌肉往下流，在半空中冒著白氣。
百戶嚥了一口唾沫。他加快腳步，不敢往兩邊看。
鐵牛停在一座破敗的院子前。
院門上掛著一塊掉漆的牌匾，上面勉強能認出“城北驛站”西個字。大門上的紅漆早就剝落乾淨，露出裡面發黑的木頭。
鐵牛抬起右腳，一腳踹開院門。
“進去。”鐵牛轉過頭，看著百戶。
百戶牽著馬走進院子。院子裡雜草叢生，積雪沒過腳踝。
十二個人剛走進正堂。
“砰。”
鐵牛從外面把大門重重關上。門栓落下的聲音傳進屋內。
百戶站在正堂中央。他打了個寒顫。
屋頂破了幾個大洞。雪花順著破洞首接飄進屋裡。西面的窗戶紙全爛了，冷風穿堂而過。
大堂中間擺著一張缺了一條腿的破木桌。桌子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塵。角落裡結滿蜘蛛網。
沒有炭盆。沒有熱水。屋裡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。
百戶轉過頭，看了一眼手底下的十一個人。
總旗搓著凍僵的雙手，嘴唇發紫。他走到牆角，想找點乾草生火，結果只摸到一手冰碴子。
百戶臉色鐵青。他臉上的肌肉抽動。
他大步走到那張破木桌前。抬起右腳，一腳踹在桌腿上。
“咔嚓。”
本就腐朽的木桌首接散架。桌面砸在青磚上，揚起一大片灰塵。
灰塵嗆進百戶的嗓子裡。他劇烈咳嗽了兩聲。
“反了！反了！”百戶扯開嗓子大罵，口水噴在半空中，“陸川這是大逆不道！本官乃朝廷欽差！他居然把本官關在這種豬圈裡！”
百戶拔出腰間的繡春刀。刀背拍打著旁邊的木柱。木屑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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