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握住陌刀的長柄，刀刃橫在胸前。
“誰敢踏出門檻半步。”鐵牛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，“俺的刀可不認得什麼金牌。”
兩排黑甲步兵同時往前邁出一步。
“咔！”
戰靴整齊落地。陌刀的刀尖全部抬起，對準了驛站大門。
百戶看著眼前這片刀林。看著刀鋒上那些暗紅色的血跡。
他清楚地感覺到，只要自己敢把腳邁出門檻，這些邊軍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剁成肉泥。
百戶喉結劇烈滑動。連續吞了三大口唾沫。
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，順著眉毛流進眼睛裡。他不敢抬手去擦。
他舉著金牌的手慢慢放下。
腳步往後挪。
一步。兩步。
百戶退回門檻內。
他雙手抓住破木門的邊緣。用力往外一推。
“砰！”
兩扇大門重重關上。門栓落下。
百戶背靠著木門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他雙腿發軟，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
總旗和十個錦衣衛縮在牆角。他們看著坐在地上的百戶，全都沒了主意。
冷風繼續從屋頂的破洞灌進來。
屋裡冷得掉渣。
百戶把聖旨和金牌塞回木盒子裡，抱在懷中。他縮起脖子，凍得瑟瑟發抖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夜幕降臨。
驛站裡一片漆黑。沒有蠟燭，沒有燈油。
百戶靠在門板上。肚子發出一陣接一陣的咕咕聲。
他從早上離開京城，一路狂奔，一粒米都沒進過肚子。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。胃裡首冒酸水。
總旗摸黑走到百戶身邊。
“大人。”總旗聲音虛弱，“後院的廚房門上釘著死木板，水井也被大石頭填平了。他們這是要活活餓死咱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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