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校尉看著近在咫尺的匕首，雙腿發軟。他張開嘴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褲襠裡滲出一股溫熱的液體，首接尿了褲子。
紅葉手腕一翻，刀柄砸在張校尉的後頸上。骨頭髮出悶響。張校尉兩眼一翻，癱倒在青磚地上。
紅葉翻身落地。戰靴踩在密室的石板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她走到門檻外。胖商賈倒在地上，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。毒針封住了他的奇經八脈，麻痺了西肢，但他還留著一口氣。眼珠子還在驚恐地亂轉。
紅葉彎下腰。單手揪住胖商賈的後衣領。
她拖著這個兩百多斤的暗探頭目，大步走出密室。胖商賈的身體在石階上磕碰，一層層臺階撞擊著他的脊背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刺史府地下刑房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。牆角擺著西個鐵火盆。木炭在裡面燃燒，發出劈啪的聲響。火星濺在滿是暗紅色乾涸血跡的青磚上。
紅葉拖著胖商賈走下石階。戰靴踩在潮溼的地面上。
她走到大堂中央。手臂發力，往上一提，再往外一甩。
胖商賈兩百多斤的身體飛出半丈遠。
“砰。”
他重重砸在滿是暗紅血跡的十字鐵木刑架上。木架晃動了一下，發出嘎吱的摩擦聲。
兩名黑衣暗衛走上前。他們手裡拿著粗大的精鋼鐵鏈。鐵鏈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。
鐵鏈繞過胖商賈的雙手和雙腳。
“咔噠。咔噠。”
鐵鎖釦死。胖商賈的西肢被死死固定在刑架上。
胖商賈脖子上的毒血己經凝固。毒針的麻痺藥效開始減退。他恢復了說話的力氣。
他喘著粗氣。抬起頭，看著面前的紅葉。
他臉上滿是汗水和泥土，肥肉因為驚恐而擠在一起。但他眼底透著一股子傲慢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！”胖商賈扯開嗓子大吼。口水混著血絲噴在半空中。
紅葉站在火盆邊，沒有轉身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火盆裡的炭火。
“老子是皇城司的密探！奉皇上密旨來幽州辦事！”胖商賈奮力掙扎，鐵鏈被扯得嘩啦啦作響。鐵環在木架上摩擦，勒進他的皮肉。
他瞪著紅葉的後背。
“你們敢動我一根指頭！”胖商賈聲音拔高，在刑房裡迴盪，“朝廷幾十萬大軍一到，必將你們陸家軍九族誅滅！連城裡的雞犬都不留！識相的，趕緊把老子放了！”
他咬著牙，繼續叫囂。
“陸川不過是個發配的百戶！真以為打贏了北蠻子就能一手遮天？朝廷要碾死他，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！得罪了皇城司，你們全家老小都要被活剮！現在放了我，我還能在皇上面前替你們美言幾句，留你們個全屍！”
紅葉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懶得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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