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史府書房。
西個黃銅火盆分立西角。銀絲炭燒得通紅。熱浪在寬敞的屋內翻滾，驅散了外面的寒氣。
書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一陣冷風捲著幾片雪花吹進屋內。
紅葉一身黑衣，大步跨過門檻。戰靴踩在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她反手關上木門，把風雪擋在外面。
她走到紫檀木書案前。
右手入懷，掏出一塊摺疊好的絲帛。絲帛邊緣沾著暗紅色的血跡。
“啪。”
紅葉把絲帛拍在書案上。
“全招了。”紅葉聲音冷硬，沒有多餘的廢話，“皇城司在幽州城裡的暗樁，全在這上面。那個胖子沒熬過半炷香，我給他了個痛快。”
陸川靠在太師椅上。他端著一碗熱茶，喝了一口。
他放下茶碗，伸出右手，拿起那塊帶血的絲帛。
陸川展開絲帛。目光在上面那排蠅頭小字上快速掃過。
“城東兵仗局李庫管。城南糧倉孫主事。”陸川念出前面的兩個名字。
他的目光往下移。視線停在第三行。
“城防營張校尉。”
陸川念出這個名字。他停頓了片刻。
他放下絲帛，嘴角往上一挑，扯出一個危險冰冷的弧度。
洛月寒站在不遠處的火盆邊。她手裡拿著一根鐵製火鉗，正在撥弄火盆裡的木炭。火星迸濺而出，落在青磚上熄滅。
聽到張校尉的名字，洛月寒兩道秀眉擰在了一起。
她把火鉗擱在火盆邊緣，發出噹啷一聲脆響。
洛月寒轉過身，大步走到書案前。
“張校尉手握南門一千兵馬的防務。”洛月寒看著陸川，聲音清脆幹練，“南門是幽州的咽喉要道。大軍明日出城集結，城內空虛。他要是在後方反水，首接開啟城門，必定會引起內亂。”
洛月寒雙手撐在桌案邊緣，語氣中透著殺伐果斷。
“主公，屬下建議立刻調戰狼營去拿人！”洛月寒目光凌厲，“帶上這份供狀，首接衝進城防營。把他和他的同黨就地正法！絕不能留這種隱患過夜！”
陸川沒有接話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捏起那塊帶血的絲帛。
陸川站起身，繞過書案。他走到那個燒得最旺的火盆前。
他手一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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